“反正也逃不掉,小爷跟你们拼了。”
赵虎的眼里闪过一抹狠厉,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把刀,朝龙修远扑了过来。
刀锋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刺目的白光,
龙修远瞳孔骤然收缩,身体却像被定住一般,动弹不得。
那一瞬间,他脑海里闪过无数念头。
我躲不开、我要死了、父皇会失望、母后会哭、姐姐会难过…
然后,一道黑影从他身侧掠过。
龙修远根本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听见“砰”的一声闷响,
赵虎手里的刀已经飞上半空,打着旋儿地翻转,阳光在刀刃上跳跃出刺眼的光斑。
紧接着又是“嘭”的一声,
赵虎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
重重撞在身后的土墙上,
震得墙头簌簌落下尘土,
然后滑落在地,彻底没了动静。
刀这才落下,“咄”的一声插进泥土里,刀柄还在微微颤动。
整个过程,不过眨眼的工夫。
龙修远张着嘴,
看着躺在地上昏死过去的赵虎,
又看看身边那个负手而立的白衣男子,
脑子里一片空白。
南宫玄夜收回手,拂了拂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淡淡道:
“这种人,不必跟他讲规矩。”
他的语气平静得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飞了一只苍蝇。
龙修远喉结滚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出不来。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再看看南宫玄夜的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此刻正随意地垂在身侧,仿佛刚才那一掌根本不是他打的。
“你……”
龙修远终于找回了声音,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南宫玄夜侧过头看他,目光在那张还带着几分稚气的脸上停留片刻,
唇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却什么都没说,转身朝已经被制伏的匪徒走去。
龙修远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这就是战神吗?
这就是那个让四国闻风丧胆的瑞王爷吗?
他想起自己之前对南宫玄夜的种种不服气,
想起自己一路上故意摆出的冷脸,
脸上忽然火辣辣的疼。
赵虎被押回去,和那些同伙关在一起。
案子彻底破了。
消息传开,纪州城的百姓欢呼雀跃,敲锣打鼓地庆祝。
那些被抢的人家更是感激涕零,扶老携幼跑到府衙门口,跪了一地,磕头道谢。
龙修远站在府衙门口,
看着那些百姓感激的眼神,
听着那些发自肺腑的谢恩声,
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
这种感觉,比他以往任何一次接受朝贺都要强烈。
那些朝贺,是规矩,是礼节,是所有人都排练好的戏码。
而眼前这些百姓的感激,是真实的,是滚烫的,是没有任何人安排却自发汇聚成潮水的。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姐姐当时会同意父皇的提议让他来抓这帮匪徒。
又为什么要让他亲眼看着这个案子被侦破。
这不是让他来丢脸的,而是让他来学习的。
让他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为君之道。
他偷偷看了南宫玄夜一眼。
那个男人站在一旁,神色淡然,仿佛这一切都跟他无关。
有百姓认出他是破案的关键人物,想过来磕头道谢,
他只是微微侧身避开,淡淡说一句“不必多礼”,便不再言语。
可龙修远知道,如果没有他,这个案子根本破不了。
那些精妙的推理,
那些周密的布置:
那些果断的行动。
都是他一手策划的。
而他龙修远,不过是个跑腿的。
不对,跑腿的都不如。
跑腿的至少还能传个话递个东西,他呢?
他除了跟着看,什么都做不了。
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佩服,有羡慕,有不服气,还有一点点……亲近?
他说不清楚那是什么感觉。
就像小时候,他崇拜父皇,觉得父皇无所不能。
可父皇太远了,远得他只能仰望,却够不着。
而眼前这个人,虽然也厉害得让人仰望,却就在他身边,触手可及。
南宫玄夜仿佛感受到他的目光,转过头来看他。
两人目光再次相撞。
这一次,龙修远没有哼一声别过头去,而是微微点了点头。
南宫玄夜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笑容很浅,只是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却让龙修远莫名觉得顺眼了许多。
紫洛雪站在一旁,看着两人的互动,嘴角微微上扬。
休整了两日后,一行人开拔返朝。
剿匪成功的消息早已提前传回风岭国京都云城。
皇帝龙啸天听到通讯兵传回来的捷报,连连叫好,龙颜大悦。
他一连下了三道旨意,
命礼部准备庆功宴,
命内务府准备赏赐,
命宗人府准备迎接仪仗。
在一行人返朝的当天,龙啸天破例亲自去了宫门口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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