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排着整齐的队列,铠甲鲜明,气势汹汹,和前面溃败的北狄兵形成鲜明对比。
为首之人正是赫连屠。
他骑在那匹名叫追风的黑色战马上,玄铁铠甲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腰间那把镶满宝石的弯刀更是闪闪发光,整个人远远看去像一座会移动的宝库。
他身后跟着上千精锐骑兵,个个身材魁梧,杀气腾腾。
这是他的亲卫队,是北狄最精锐的战力,平时从不轻易出动,
今天为了对付南宫玄夜,他全拿出来了。
南宫玄夜的眼睛眯了起来。
终于来了。
等了一早上,终于等到正主了。
“南宫玄夜。”
赫连屠策马上前,脸上带着得意洋洋的笑容。
那笑容灿烂极了,灿烂得像是捡到了一座金山。
他故意把声音放得很大,大到战场上所有人都能听到。
“好久不见。”
“赫连屠。”
南宫玄夜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跟一个不太熟的人打招呼,
“上次在野狼谷受了伤,这么快就好了?年轻就是好,伤好得还真快。”
赫连屠的脸色僵了一下。
像是被人当众揭了伤疤。
野狼谷。
那是一个让他恨得牙痒痒的地名。
上次他费尽心思,
从可汗的营帐里偷出了龙耀国的军事布防图,
信心满满地准备带兵攻打龙耀的边境重镇。
一路急行军,眼看就要到了,结果在野狼谷被南宫玄夜摆了一道。
这个该死的南宫玄夜,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消息,提前让人等在野狼谷。
等大军进入谷口休息整顿时,他们里应外合,在羊肉汤里下了毒,
那一夜,北狄兵被放倒了大半,图纸也被南宫玄夜抢走,他自己也差点把命留在那里。
要不是南宫玄夜手下留情,他现在坟头的草都该有一人高了。
那是他军事生涯中最惨痛的失败。
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扎得又深又疼。
“南宫王爷还是这么嘴硬。”
赫连屠很快调整了表情,重新挂上那副得意的笑容,
“不知道看到这个,你还能不能嘴硬?”
他挥了挥手。
动作很潇洒,像是在向客人展示自己最得意的收藏品。
南宫影像一具木偶一样走了过来。
准确地说,是被两个北狄兵押着走的。
一左一右两个壮汉,一人牵着他的手臂,一人提着明晃晃的大刀,若是发现异动,随时准备动手。
晨光打在他脸上,照出他空洞的双眼和呆滞的表情。
他的脸色比昨天更加苍白,嘴唇干裂得更厉害,嘴角的血迹已经干涸,变成暗褐色的痕迹。
黑色的锦袍上沾满了灰尘和血污,袖口处有撕扯的痕迹,露出里面刻满了字的手臂。
那些刻痕密密麻麻,已经结了痂,但仍然能看出字的形状。
龙耀、父皇、皇叔,还有一些看不清的。
他的眼睛睁着,但眼珠不动,像是两颗失去光泽的玻璃珠子。
整个人没有任何生气,像一具被掏空了灵魂的躯壳。
南宫玄夜看着他,头盔下的表情看不清楚,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此刻看不出任何情绪,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但他的手指,在枪杆上收紧了一分。
只是一分。
但那一分收紧,让枪杆上的青筋微微跳动了一下。
“你的侄子,龙耀国的太子。”
赫连屠笑得很开心,笑得眉毛都快飞起来了,
“现在是我的一条狗。”
“我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让他跪他就跪,让他爬他就爬,让他叫他就叫。”
“听话得很,比草原上最好的猎犬还听话。”
“比如……”
他打了个响指。
像在召唤一条狗。
“跪下。”
南宫影上前一步,动作很僵硬,像一台生了锈的机器。
他双膝一弯,跪在了地上。
跪得很干脆。
和早上在地牢里一样干脆。
膝盖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城墙上的龙耀士兵发出愤怒的吼声。
那是他们的太子。
竟被敌人如此羞辱。
有的士兵气得浑身发抖,手指在弓弦上哆嗦,恨不能一箭射穿赫连屠的狗头。
有的士兵红了眼眶,死死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还有的士兵拔出腰间的刀,恨不得立刻冲下城去拼命。
“狗日的赫连屠。”
“有种战场上见真章,欺负一个被下蛊的人算什么本事。”
“太子殿下......”
宁老将军站在城墙上,双手死死按在垛口上,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他一言不发,但下巴的肌肉绷得像石头一样硬。
南宫玄夜依然没有说话。
一个字都没说。
他骑在马上,手持长枪,一动不动,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但那股无形的杀意,已经开始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那杀意不是狂风暴雨式的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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