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南宫影床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只手很纤细,但拍在肩头,却给人一种无比踏实的感觉。
“好好养伤。”
“等你身体恢复了,咱们好好合计一下,怎么让赫连屠也尝尝被人当狗的滋味。”
南宫影看着紫洛雪,嘴唇微微发颤。
他张了张嘴,想说很多很多话。
想说谢谢皇婶,
想说对不起让您担心了,
想说您真是我的再生父母,
想说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
但话到嘴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重重地点头。
紫洛雪满意地笑了笑,转身继续捣药去了。
那轻描淡写的样子,好像刚才不是在讨论怎么报复一个国家的大王子,而是在讨论今天的晚膳吃什么。
南宫玄夜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始终没有说话。
但他的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他的王妃,还是一如既往的记仇。
不过——让赫连屠也尝尝蛊虫的滋味?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这主意,确实不错。
很有意思。
他看向紫洛雪的背影,目光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
这个女子,总是能给他惊喜。
当年三皇子借南宫文昊之手暗算他,
没想到上天眷顾,在破庙里居然遇见了紫洛雪,那次中毒自己是捡到宝了。
能与她一生相伴,此生值了。
她和京中那些大家闺秀不一样。
胆大包天,心细如发。
爱憎分明,睚眦必报。
对她好的人,她掏心掏肺地对你好。
对她不好的人……
呵呵。
南宫玄夜在心里给赫连屠画了个十字。
惹了紫洛雪,你这辈子算是到头了。
接下来的几天,军营里异常忙碌。
一方面,龙耀的军队在抓紧时间修缮防御工事,加固虎门关的城防,以防北狄突然发动袭击。
另一方面,南宫影在紫洛雪的精心照料下,身体一天天好转。
到了第三天,他已经能下床走动了。
虽然还是很虚弱,走几步就得停下来歇一歇,但比起三天前那副奄奄一息的模样,已经是天壤之别了。
“恢复得不错。”
紫洛雪拆开他手臂上的纱布,检查那些刻字的伤口。
伤口已经结痂了,粉红色的新肉从痂下长出来,看起来恢复得很快。
“再过几天,这些痂就会脱落。”
“到时候我给你配一种祛疤的药膏,坚持涂抹,应该不会留下太明显的疤痕。”
“多谢皇婶。”
南宫影感激的行了一礼。
“行了,别整天谢来谢去的。”
紫洛雪挥了挥手,开始捣鼓她的药箱。
这几天,南宫影注意到,紫洛雪每天都会花很长时间摆弄那个药箱。
有时候是在研磨药粉,
有时候是在调配药水,
有时候是对着那几个黑色的瓷瓶念念有词,像是在和里面的蛊虫“交流”。
那个画面,说实话,有点瘆人。
但紫洛雪做得理所当然,好像这是天底下最正常不过的事。
“皇婶,您在做什么?”
终于有一天,南宫影忍不住问了。
“做准备工作啊。”
紫洛雪头也不抬,继续用一根银针戳着瓷瓶里的什么东西。
“你以为给赫连屠下蛊那么容易?”
“傀儡蛊是最难下的一种蛊,必须直接接触到他的身体才能种入。”
“要么让他吃下去,要么从伤口进入,要么从口鼻耳等孔窍钻进。”
“赫连屠身边肯定有防范,一般的下蛊手段很难奏效。”
“所以我得想个出其不意的法子。”
“什么法子?”
南宫影好奇的问。
紫洛雪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她没有细说,但看她那笑容,南宫影就知道,赫连屠要倒霉了。
而且是大霉。
到了第七天,南宫影体内的余毒彻底清除了。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重新恢复了活力,虽然还没有达到巅峰状态,但至少骑马舞剑是没问题了。
当天晚上,紫洛雪召集了一次秘密会议。
参与者只有四个人。
南宫玄夜、紫洛雪、南宫影,还有宁老将军。
四个人围坐在一张沙盘前。
那沙盘制作得极为精细,用沙土堆出了虎门关及周边的地形,
上面插满了红蓝两色的小旗,代表双方的兵力部署。
“北狄大营的布局,我已经摸清楚了。”
宁老将军指着沙盘上的一片区域道。
“赫连屠的营帐在这里,位于大营中心,周围有八座副帐呈八卦形拱卫,
每座副帐都驻扎着一队精锐护卫,约二百人。
这是典型的‘九宫八卦阵’,是北狄王庭的防御阵法,易守难攻。”
“护卫的换岗时间是每两个时辰一次,
时间点分别是子时、丑时、卯时、辰时、午时、未时、酉时、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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