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床上翻来覆去,睡意全无。
“啊——假声,该用什么样的假声呢?”
你抱着枕头哀叹。
伪装声音比伪装面容难多了。
面具戴上去,面容的伪装就基本完成了,只要注意别让它脱落或破损就行。
但声音需要持续的关注和控制,说话的音调、语气、咬字习惯……
稍不留神,就可能变回本音。
你:不能选跨度太大的,不然难度就太高了,很容易露馅。
你把常听到的音色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如果让你模仿一个粗犷的男声或者娇滴滴的女声,估计坚持不了几分钟。
你:如果选音色相近的,又需要有辨识度和本来偏软的音色区分开才行。
凭空造一个假声音又有点太难为你了。
最好能借用谁的声音,一个你接触过、熟悉其音色特点,又不会引起旁人怀疑的声音。
你接触过的人不多。
组织里的人大多神出鬼没,要么像琴酒那样冰冷吓人,要么像伏特加那样沉默寡言,要么就像贝尔摩德……
她的声音太有特色,也太难模仿了。
波本的声音多变,苏格兰温和,莱伊低沉……
这些声音都太有辨识度,而且就在身边,模仿他们风险太大。
你蹙着眉,努力在记忆里搜寻。
忽然,一个画面闪过脑海。
宫野志保。
你向明美模仿过她刚经历变声期的声音,熟悉音色。
而且她那时的声音比较特别。
听起来有种中性的质感,不算清脆,也不算浑厚,带着点年轻人的清朗,又有点不符合年龄的沉稳,不会显得幼稚。
这种略带中性化、辨识度适中、又不会太偏离你本音基础的声音,对你来说模仿起来相对容易,也更容易维持。
而且,一个嗓音略显低沉、听起来有点酷的年轻女孩的形象,似乎也和想要参加乐队海选这件事完全契合。
就这么定了!
你坐起身,清了清嗓子,试着压低自己的声线,调整共鸣的位置,模仿记忆中那个的嗓音。
“喂?听得到吗?”
你对着空气小声说了一句。
声音果然比平时低沉了一些,少了几分你本音的柔和,多了点模糊性别的中性味道。
还行,至少不像你自己的声音了。
你反复练习了几遍简单的句子,直到感觉稍微熟练了一些,才重新躺下。
闭上眼睛,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明天的场景。
不用戴面具,用这张脸,用这个新声音,站在莱伊、波本和苏格兰面前,和他们一起去组乐队。
心跳加快了几分。
你很期待明天。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你的睫毛颤动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昨夜辗转反侧到后半夜才睡着的困倦还残留在四肢百骸,但一种更强烈的、混合着紧张与兴奋的情绪,已经像小气泡一样咕嘟咕嘟地从心底冒上来,瞬间冲散了睡意。
你:今!天!不!用!戴!面!具!
=^v^=
你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三步并作两步冲出房门,冲到浴室的镜子前。
镜子里映出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没有那层精心调整过的、属于“乌丸小姐”的精致艳丽面具。
这是你自己的脸。
线条更柔和些。
没有张扬的金发和异瞳。
你是黑发黑瞳。
此时,你的眼睛因为兴奋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亮得惊人。
你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自己的脸颊。
真实的皮肤触感,温热的,带着睡眠后的微红。
你:真的没带面具……
以往你都是在房间里,睡醒后第一时间戴好面具然后出房门。
你已经很久没有在清醒状态下,这么仔细地看自己的脸了。
那些原本蜿蜒在脸上的褐色疤痕已经变淡成细细的线。
只需要薄薄的遮瑕就可以看不出。
你想起贝尔摩德的话。
这确实,是一份对你而言的奖励。
“不行不行。”
过于激动的你拍拍自己的脸:“要淡定,要像平常一样。”
但怎么可能像平常一样?
今天你要用这张脸,用那个模仿来的、略显低沉的新声音,去面对莱伊、波本和苏格兰。
你们要一起去参加海选,要去执行任务。
用你自己的脸。
光是想想,心跳就又不受控制地加速。
你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开始挑选衣服。
衣柜里的那些属于乌丸小姐的衣服都不合适。
为了遮住身上的疤痕,乌丸小姐的衣服都是把全身遮的严严实实的款式。
经历了昨天的中暑,你现在对这类衣服敬谢不敏。
而且,一个要去报名乐队海选的人也不应该穿这样的衣服。
那应该穿什么呢?
你下楼,走进了那个堆满了各种伪装用的衣物和道具的杂物间。
这只是海选,没有必要穿太夸张的舞台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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