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看着妹妹的手,心里又是心疼又是骄傲。他知道,这每一分粗糙,都是长本事的痕迹。
“哥,我真的觉得,我好像推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何雨水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郑重,“以前就知道吃饱穿暖,现在才知道,让全国人民都能‘穿暖’‘穿好’,这里面有多少学问,有多少人要付出努力。从一朵棉花,到纺成纱,织成布,再印染裁剪,最后穿到人身上,这真是一项了不起的大事业!”
她抬起头,眼神清澈而坚定:“我一定好好学,把这里面的门道都摸清楚!将来毕业了,不管分配到哪儿,都要踏踏实实干,用学到的本领为人民服务!让大家都能穿上结实、好看、不贵的布料!”
何雨柱听着妹妹这番掷地有声的话,心里像喝了温烫的蜂蜜水,又甜又暖。他仿佛看到眼前这个曾经需要他护在羽翼下的小妹妹,真的长大了,有了自己的理想和担当。他不再只是那个为她遮风挡雨的哥哥,更成了她追求理想道路上最坚定的支持者。
“好妹子!有志气!”何雨柱重重地拍了一下妹妹的肩膀,声音有些发哽,“哥没白供你!就这么干!好好学!将来让大家都穿上我妹妹参与纺织出来的好布!”
夕阳的余晖洒进小厨房,笼罩着兄妹二人。锅里炖着的白菜豆腐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味和一种充满希望的新生力量。何雨水在纺织学校里汲取的知识和实践的汗水,正在悄然改变着她,也让她看到了一个更为广阔、更有意义的未来。这条路,虽然辛苦,却充满了青春的光辉。
秋意渐深,地里的收成到底不如预期,城里的供应肉眼可见地又紧巴了起来。轧钢厂积极响应上级“忙时吃干,闲时吃稀,节约粮食,支援建设”的号召,厂里下达了明确的伙食规定:所有一线生产工人,保证吃干粮(窝头、馒头管饱);所有坐办公室的文员、干事、各车间主任及中层以上干部,包括杨怀民厂长和所有副厂长,一律吃稀的(粥、糊糊为主)。
这规定一下,食堂的执行就成了头等大事。王德发召集食堂全体人员开会,宣读了厂办文件,然后开始具体分工。
“都听清楚了啊!从明天开始,打饭窗口分清楚!一线工人窗口,窝头、馒头足量供应!干部窗口,主打各种粥和菜糊糊,搭配咸菜!咱们食堂的人……”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何雨柱、刘岚等一众厨师帮工,“咱们也算一线劳动岗位,跟着吃干粮!”
安排完,王德发自己却挠了挠头,有点自嘲地笑了:“嘿!这么一算,好像整个食堂,就我这个食堂主任没资格吃干的?我得跟着厂领导们一起吃稀喝糊糊去?”
大家一听都乐了。何雨柱一边系围裙一边打趣道:“主任,这还不好办?一会儿炒菜的时候,您过来,抡起大勺挥它几下,炒上一锅菜!那您不就也算亲自参加一线劳动了?自然就能名正言顺吃干的!”
王德发被逗得哈哈大笑,指着何雨柱:“好你个傻柱!净出馊主意!那不成弄虚作假了吗?要么就不做,要做就认认真真炒一盘,装样子糊弄事,我可干不出来!咱得对得起这岗位,对得起同志们那份信任!”
旁边的刘岚眼睛一转,笑着插话:“主任,柱子这话话糙理不糙,但法子咱可以变通一下嘛!您看啊,像今天中午要做的烧豆腐、炒豆芽,这两个菜不算太难,火候要求没那么高。您就在灶台边照应着,关键时候掌个勺,比如下料的时候您来撒盐,出锅前您来尝尝咸淡,调个味。这不算装样子吧?您这就算是实际参与了一线烹饪劳动了!谁还能说您不是一线?”
王德发一听,眼睛亮了,这主意既全了规矩,又顾了面子,还显得挺自然!他用力一拍大腿:“嘿!刘岚这脑子就是活泛!这个法子好!既参与了劳动,又不是纯做样子!行!就这么办!以后啊,但凡做这类简单的菜,我就过来‘劳动’一下!”
于是,中午食堂开饭前,就能看到一幅有趣的景象:食堂主任王德发,也系着条白围裙,像模像样地站在何雨柱旁边。何雨柱负责主要翻炒,王德发则在一旁盯着,等到关键时候,接过勺子,像完成某种仪式一样,庄重地撒上一把盐,或者舀起一点汤汁尝尝味道,点点头:“嗯,咸淡正好!”
虽然明眼人都知道咋回事,但这点小小的“变通”,既严格执行了厂里的规定,又带点人情味的温暖,大家心照不宣,反而觉得王主任这人不错,不摆架子。
开饭时,王德发就能挺直腰板,跟着何雨柱他们一起吃上实实在在的窝头,不用光喝稀粥了。他咬了口窝头,笑着对何雨柱和刘岚说:“嗯!还是这干粮吃着踏实!你们这主意出得好!既符合政策,又解决了实际困难!”
食堂里依旧忙碌,粥桶和窝头筐前排着不同的队伍。工人们吃着干粮,干劲十足;干部们喝着稀粥,也没啥怨言。在这段艰难的时期,这点小小的智慧与默契,仿佛给清苦的日子注入了一丝润滑剂,让一切还能在规矩和人情之间,平稳地运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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