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麻利地炒好最后一个小灶的菜，看着那油光锃亮、香气扑鼻的辣子鸡丁，要是搁在平时，他准得毫不犹豫地先铲出一大半，装进自己的饭盒里——雨水那丫头就爱吃这口，又香又下饭。

可今天，他手里的炒勺顿了顿。棒梗那小子鬼鬼祟祟来偷酱油的影子还在他眼前晃呢。他何雨柱是浑，可不傻。这节骨眼上，再按老规矩“顺”东西回家，那不是擎等着让人抓小辫子吗？尤其是许大茂那孙子上蹿下跳的时候。

他心里飞快地盘算着，很快拿定了主意。今天，这“常规”操作，得改改了！

第一，他不提前溜号了。以往小灶做完，没啥事他拍拍屁股就走人。今天他偏不，就在后厨磨蹭，收拾灶台，清点调料，显得比谁都热爱工作。

第二，那诱人的辣子鸡丁，还有锅里剩的红烧肉，他一眼都没多看，更别提往饭盒里装了。雨水今晚，恐怕得将就点食堂打回去的普通菜了。虽然有点对不住妹妹，但安全第一。

第三，下班铃响，他也没像往常一样急着走。而是慢悠悠地脱了围裙，洗了手，然后溜达到小食堂门口，等着。他在等易中海和刘海中这两位大爷。一会儿跟他们一块儿回院，人多眼杂，就算许大茂想找茬，也得掂量掂量。

正琢磨着呢，小食堂的门帘一挑，刘海中腆着肚子，心满意足地走了出来，手里还捏着根牙签，有一下没一下地剔着牙。他一眼看见何雨柱，立刻摆出领导的派头，踱步过来。

“柱子啊！”刘海中声音洪亮，带着饱餐后的慵懒和满意，“今天这几个菜，弄得不错！相当不错！尤其是那辣子鸡，火候掌握得好，味道也正！咱们厂领导吃了，都夸你呢！”

他觉得自己这番表扬，对于何雨柱这么一个厨子来说，绝对是至高无上的荣誉，足以让他感激涕零。他眯着眼，等着看何雨柱受宠若惊的表情。

何雨柱心里跟明镜似的，脸上却挤出点笑容，敷衍道：“二大爷您过奖了，都是厂里材料好，我就是尽本分。”

刘海中没看到预想中的激动，略微有点失望，但很快又被自我感动填满。他点点头，语气更加语重心长：“嗯！不骄不躁，是好同志！继续保持！能把小灶任务完成得这么出色，说明你的思想觉悟和业务水平，都在不断提高！这都是厂里培养的结果，也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我很欣慰啊！”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这领导当得真是体恤下属、明察秋毫，简直是个千年难遇的好领导，心里那份满足感和自我感动都快溢出来了。至于何雨柱到底感不感动，那根本不重要。

何雨柱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嘴上嗯嗯啊啊地应着，眼睛却瞟着门口，盼着易中海赶紧出来。跟这位自我感觉良好的“刘主任”多待一秒，他都觉得浑身不得劲。

终于，易中海也吃完了饭，和几个车间主任说着话走了出来。何雨柱赶紧凑上去：“一大爷，回去啊？一起走吧？”

易中海有些意外地看了何雨柱一眼，平时这小子可没这么积极。但他也没多想，点点头：“行啊，一起走。”

何雨柱心里暗暗松了口气，有易中海和刘海中这两位“大爷”同行，再加上其他几个干部，这一路回去，总算能踏实点了。他打定主意，这几天都得这么“低调”且“合群”才行。

晚上回到四合院，各家各户刚端起饭碗，许大茂那尖利又带着哭腔的叫骂声就划破了院里的宁静，像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水塘。

“哪个缺德带冒烟的偷了我们家的鸡？！啊？！我那下蛋的母鸡啊！一天一个蛋啊！谁偷的？！不得好死！”

易中海刚到家，屁股还没坐热，搪瓷缸子里的热水刚喝了一口，易大妈把热好的饭菜端上桌。听到这动静，易中海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放下缸子就站起身。

易大妈忙说：“他爹，先吃饭吧，吃完再过去看看。”

易中海摇摇头，脸色严肃：“不行，四合院里无小事，尤其是偷鸡摸狗！这种时候，我这个一大爷必须第一时间到场处理！” 说着，披上外衣就快步走了出去。

与此同时，中院的刘家和前院的闫家也有了动静。刘海中正享受着“领导”下班后的悠闲，听到叫骂，立刻觉得显示权威的机会来了，也背着手，迈着方步踱了出来。闫阜贵则是被这吵闹声搅得心烦，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书本，也跟着出来看个究竟。

等三位管事大爷赶到后院许大茂家门口时，看热闹的邻居已经围了一圈，对着那个空了一半的鸡笼指指点点。

许大茂正跳着脚，指着鸡笼对众人哭诉：“大家伙给评评理！我辛辛苦苦托人从乡下弄回来的两只下蛋母鸡啊！看看这笼子，都是我一根根铁丝拧的！一天一个蛋，从来没断过！今天下班回来一看，就剩一只了！哪个天杀的王八蛋给我偷了！”

易中海拨开人群，走上前，先没理会许大茂，而是蹲下身仔细查看那个鸡笼。鸡笼本身完好无损，几根用来固定笼门的小铅丝还好好地挂在原处，只是被人解开了。笼子周围的土地平整，没有什么明显的踩踏或者挣扎痕迹。一切都显示，干这事的人对院子很熟悉，手法利落，一点也不慌张，甚至可能知道许大茂家的作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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