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太好了!”贾张氏一连说了几个好,已经把照片紧紧攥在了手心,仿佛攥住了孙子的美好未来,也攥住了自家生活质量飞跃的希望。“王妹子,这门亲事,我……我们贾家,觉得特别合适!就不知道人家姑娘那边……”
“姑娘那边我也透过风了,”王媒婆笑道,恢复了正常的音量,“把你们家棒梗的情况也说了说,国营大厂正式工,电影放映员,小伙子精神,家里人口简单(她自动忽略了贾家复杂的内部情况),奶奶和妈都是明白人。人家姑娘听了,也没说别的,就说……可以找个机会,让年轻人先见见面,认识认识。”
“见面!对,见面好!”贾张氏忙不迭地点头,“自由恋爱嘛,先处处看!王妹子,这事可就全拜托你了!时间地点,你来安排!我们这边,随时都行!”
告别了千恩万谢的贾张氏,王媒婆走出四合院,心里也松了口气。这陈桂芝姑娘,条件确实不错,眼光也确实不低,介绍了几个都没成。贾家棒梗,除了工作还算稳定,其他方面……只能说勉强够得上边。要不是贾张氏催得紧,许的好处也还算实在,加上她自己也觉得这姑娘年纪渐渐大了,眼光该务实些了,她未必会牵这根线。成不成的,就看两个年轻人有没有缘分,以及……贾家能不能拿出足够的“诚意”了。
贾张氏可不管这些,她捧着那张小小的照片,如同捧着圣旨,在屋里走来走去,兴奋得不知如何是好。等秦淮茹下班回来,她立刻献宝似的把照片递过去,把王媒婆的话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尤其突出了“供销社粮油柜台”和“能弄到紧俏货”这两点。
秦淮茹拿着照片看了看,姑娘长得是挺周正,工作也确实让人羡慕。她心里虽也觉得是桩好姻缘,但比婆婆冷静些:“妈,人家条件这么好,能看上咱家棒梗吗?这事儿,还得看孩子自己乐不乐意,处不处得来。”
“处得来!肯定处得来!”贾张氏信心满满,“我孙子哪点差了?工作体面,人又不傻!见面的时候打扮精神点,嘴甜点,准成!淮茹,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你可得上点心,好好教教棒梗怎么跟人家姑娘说话!”
棒梗被奶奶和妈妈叫到跟前,看着照片上那个笑容温和的姑娘,听着奶奶对对方工作的极力渲染,心里也砰砰跳了起来。供销社营业员……还能买到不好买的东西……这听起来,确实比厂里那些普通女工厉害多了。他脸上有点发热,点了点头,闷声说:“那就……见见吧。”
星期天下午,三四点钟的光景,日头已经西斜了些,阳光透过四合院老槐树疏疏落落的枝桠,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点。平日里这时候,院里正是最悠闲嘈杂的当口,各家做饭的做饭,闲聊的闲聊,孩子们追逐打闹。可今天,95号大院却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刻意维持的安静,空气里似乎都绷着一根看不见的弦。
贾张氏从中午起就坐立不安,把棒梗从头到脚检查了好几遍。棒梗特意去理发店推了头,短发茬青幽幽的,显得精神。身上穿着秦淮茹翻箱倒柜找出来、熨烫得平平整整的一件半新的蓝咔叽布褂子,里面衬着洗得发白的劳动布工装,脚上是刷得干干净净的解放鞋。贾张氏左看右看,觉得孙子这身打扮,既保持了工人阶级的本色,又透着年轻人该有的利索劲儿,这才稍稍放心。
见面地点,是早就商量好的,定在了一大爷易中海家。这是贾张氏和秦淮茹,甚至王媒婆都一致同意的选择。易中海家房子规整,里外两间,外间待客,收拾得窗明几净,桌椅板凳虽然旧,但擦得锃亮,墙上贴着几张奖状和主席像,显得既体面又“正气”。最关键的是,比贾家那间总是显得有些拥挤凌乱的屋子,确实宽敞明亮多了,也更拿得出手。
易大妈也提前得了信儿,早早把家里又收拾了一遍,桌上摆好了几个洗干净的玻璃杯,热水瓶灌得满满的,还难得地找出一点茶叶末子,预备着待客。
时间快到了,贾张氏催着棒梗先去易中海家等着,自己却和秦淮茹留在自家屋里,扒着窗户缝,紧张又期待地往外瞅。何雨柱下午没什么事,搬了个小马扎坐在自家门口,拿着一把韭菜慢悠悠地摘着,眼睛却时不时瞟向月亮门和易中海家的方向,一副等着看热闹的悠闲架势。
三点刚过,月亮门那里人影一晃,王媒婆那熟悉的身影出现了。她今天也特意收拾过,头发梳得一丝不乱,穿着件深灰色的确良外罩,脸上带着职业性的、让人挑不出毛病的笑容。跟在她身边的,是一个年轻的姑娘。
姑娘一进院,就吸引了不少或明或暗的目光。她个头中等,身段匀称,穿着一件时下不算多见、料子挺括的浅蓝色大格子衬衫,袖子整齐地挽到小臂,露出白皙的手腕。下身是一条深蓝色的确良裤子,裤线笔直,脚上一双擦得干干净净的黑色偏带布鞋。两条乌黑油亮的大辫子,果然如同照片上一样,垂在肩头,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她微微低着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但举止并不扭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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