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接炼狱杏寿郎疑问的不是回答,而是铺天盖地的骂声:“炎之呼吸......哈哈......都是些没用的东西!”
地上的男人挥舞着胳膊,醉醺醺地说着充满怒意的谎言:“不论如何努力,不论如何战斗......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战胜得了无惨!哈哈哈哈,居然一个个为了这样一个不可能的目标去拼命......呵,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酒坛在动作间砸在地上,裂开一个口子。
而炼狱槙寿郎只是淡淡瞥了酒坛一眼,接着移开了眼神颓废地看向院里的红色枫叶。
他嘴角勾起自嘲的笑,自言自语道:“明明这样了,你怎么还不来教训我......”
突然,他坐了起来,手也直接向旁边一甩,酒坛砸在了墙上,瞬间四分五裂。
这还不够,他的怒气找到了新的宣泄口。
他转过了身,瞪着还没回过神的炼狱杏寿郎。
而炼狱杏寿郎在看清自己父亲脸庞的瞬间,以往嘹亮的声音都哑了:“父亲......”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怎么会这样呢?一向洁身自好的父亲,此刻满脸胡渣,眼睛里全是红血丝,就连眼睛底下都是青黑一片。
在看到那双无神的双眼时,炼狱杏寿郎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句话——
父亲的心之火,熄灭了。
“这怎么会呢?”这一次,他不由自主地发出了声音。
“哼,你这半吊子也能当柱?看来鬼杀队真是要走到头了。”因为醉酒,炼狱槙寿郎还不大站得稳,可即便如此他依然有心思挖苦炼狱杏寿郎。
“照我说,你还是早早离开那个地方吧。待在那里能做什么呢?”
炼狱杏寿郎不敢相信自己的父亲会说出这样的话。
这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他愣愣地回答:“当然是为了保护他人,消灭鬼。”
“消灭?哼哼。”炼狱槙寿郎佝偻着身子,插着腰,一手揪起炼狱杏寿郎羽织的一角,抬到他眼前示意:“喜欢当英雄?”
“当然不是!”炼狱杏寿郎反驳,“强大的人就应该保护弱小,这是上天赋予我们的责任!也是母亲的教导!”
说道这里,炼狱杏寿郎神情恍然了一下,接着目光在屋子里搜寻起来。
没有。
没有。
为什么没有母亲生活的痕迹?
母亲喜欢枫叶,每到这个时节,父亲都会折下几只院中的枫树枝干回来插在瓶中,摆放在桌子上,好让母亲能时时看到。
母亲喜欢看书,父亲经常给她带回来,这间屋子的角落有一个小书柜,是专门给母亲存放最近在看的几本书的。
然而他所想的,统统不存在于这个房间里。
炼狱杏寿郎难得有了些许茫然和无措。怎么会没有呢?
他润朗的声音变得干涩,目光卡带似的,回归到面前颓废的男人脸上,一字一句地问:“父亲,母亲是还没回来吗?”
男人的表情突然凝滞,接着,又染上了无尽的怒意,他上前,一下推在炼狱杏寿郎身上。
而炼狱杏寿郎正因为他的反应愣神,一时不察被推倒在地。
他茫然仰头,对上的,是父亲呲目欲裂的双眸,以及沙哑的呐喊:“你这逆子!怎么说得出这种话来!做任务做傻了是吗!脑子里全都是鬼杀队了是吗!”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你、你!居然敢忘记她的事情!滚!你给我滚!”
即使炼狱杏寿郎再怎么不愿意,他也还是被炼狱槙寿郎推了出去,锁在了门外。
这个薄薄的门却像是一堵后墙,一关上,所有骂声都被阻隔,世界重新变得只剩树叶的沙沙声。
炼狱杏寿郎只好攥着那几张纸,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路过中厅时,他只是随意地一瞥,却看到了其中摆放着的供台。
一个男孩正跪伏在供台前。
炼狱杏寿郎认出了那个背影,他出声道:“千寿郎?”
接着,他迈入前厅,视线落在供台上的相片时猛然顿住。
那正是他的母亲,炼狱瑠火的照片。
“啊,兄长,你回来了。”炼狱千寿郎似乎对眼前的一切都以习惯,但看到他,眼里依然是欣喜的。
这唯一熟悉的欣喜让炼狱杏寿郎定了定神。
他跪坐在弟弟身边,双手放于膝头,看着相片问道:“母亲是因何而去?”
“兄长怎么突然问起这个?”炼狱千寿郎下意识惊讶,但出于对兄长的敬爱,他依然乖乖回答道:“母亲的咳症无药可医。”
他同样看着照片。
照片中,女人微微笑着,眼中却是毅然。
炼狱千寿郎道:“母亲离去的时候我还很小,记得还不大清楚呢。但后来,我时常在这里待着,记忆中关于母亲的事情似乎就会变得清晰一些......”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也可能......是我臆想出来许多事吧。”
“母亲的病被治好了。”
“什么?”炼狱千寿郎有些怀疑自己的听力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