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别扭又……有点可爱？

当然，这话他打死也不敢说出来。

众人在殷素素一声令下再次赶路！

小女孩呆愣愣地坐在原地，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又看看弟弟似乎呼吸稍微平稳了一点点、不再发出那种可怕“嗬嗬”声的弟弟。

捡起了白子琛，掉落地上那个沾满血污的半个馒头（那是她唯一的“食物”了），

最终咬了咬牙，抱起弟弟连忙追在殷素素她们身后。

风，卷起尘土，试图掩盖血迹和痕迹，却抹不去刚刚发生的一切。

殷素素走在队伍最后，脸色依旧冰冷，但眼底深处，却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疲惫和……一丝丝释然。

她终究，还是没能完全变成末世里那个只认利弊的煞神。

麻烦，又多了一个。

但路，还得继续走。

沉重的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

血腥的教训犹在眼前，孩子们沉默了许多，连最跳脱的老六白子琛都蔫蔫地跟在独轮车旁，眼神时不时瞟向身后，带着一丝复杂。

那个瘦弱的小女孩，抱着她那依旧昏迷不醒、但呼吸似乎平稳了些的弟弟，倔强地、踉踉跄跄地跟在队伍后面几十步远的地方。

她不敢靠得太近，生怕惹怒了那个如同煞神般的“神仙娘娘”，却又固执地不肯放弃这唯一的希望。

怀里那半个沾满血污和泥垢的馒头，被她视若珍宝地攥着，偶尔实在饿得受不了，才小心翼翼地掰下指甲盖大小的一点点，塞进嘴里，艰难地咀嚼着，浑浊的泪水无声地滑落。

夕阳如同一个巨大的、流着脓血的伤口，缓缓沉入铅灰色的地平线。

暮色四合，空气中的温度骤降，寒风开始呼啸，卷起尘土和枯草，如同无数冤魂在哀嚎。

必须尽快找到扎营的地方。

终于，在暮色彻底吞噬大地前，他们找到了一处背风的、由几块巨大风化岩石形成的天然浅凹地。

岩石很高大，形成一个半包围的结构，能勉强抵御寒风，也相对隐蔽。

“就在这里扎营！”

殷素素的声音带着疲惫。

她精神力高度戒备地扫视着四周，确认暂时安全。

孩子们立刻行动起来。

老大老二老三合力将独轮车推到岩石凹地最里面、最避风的位置。

老四老五老六则去附近收集一切能找到的、相对干燥的枯枝败叶——

虽然能找到的燃料少得可怜。

那个小女孩抱着弟弟，瑟缩地站在凹地入口的阴影里，不敢进来，也不敢走远，像一只被遗弃的、惊恐的小兽。

她看着凹地里忙碌的身影，看着他们似乎在准备生火，她想去帮忙，可是又犹豫......徘徊！

白子白看着角落里那个小小的身影，看着她怀里毫无生气的婴儿，看着她手里紧紧攥着的、肮脏不堪的馒头，又想起白天那场因半个馒头引发的血腥……他内心挣扎着。

娘亲的话像冰锥扎在心里，可眼前这无声的绝望又让他如坐针毡。

他默默走到殷素素身边，低着头，声音很轻：

“娘亲……那个……那个小妹妹……她弟弟……”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殷素素正背靠着一块岩石，好形象的坐在地上。

此刻的她疲惫不堪，而且还在用精神力仔细探查这片凹地，闻言头也没抬，声音冰冷：

“怎么？白天的事，这么快就忘了？还是你想当‘好人’，再引来一群狼？

白子白，我现在很饿，很饿！”

殷素素声音很冷很疲倦！

也懒得在跟这小孩废话，直接不在他面前毫无遮掩的又丢出一布包馒头。

意思就是有吃的别烦我！老娘累！

白子白身体一僵，脸色发白，抿紧了嘴唇，不敢再说话退回到几兄弟身前。

就在这时，老五白子述怯生生地递过来一小块东西。

那是他白天偷偷省下来的、大约只有拇指大小的、干硬了的馒头边角。

“大哥……我……我不饿……给她弟弟……一点点……行吗？”

小家伙声音很小，带着试探和不安，两个小酒窝也消失了，只剩下紧张。

白子白看着弟弟清澈又带着祈求的眼神，再看看远处那个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小女孩，心中的天平剧烈倾斜。

他猛地一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飞快地接过老五手里的那一点点馒头屑。

又把自己怀里仅剩的一小块、同样干硬的馒头边也掰了下来。

然后快步走到凹地入口，将这两小块加起来也没多少的、但却是干净的食物，塞进了小女孩冰凉枯瘦的手里。

“快吃！别让人看见！”

白子白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带着一丝紧张，然后还将自己的那个水囊给了小女孩。

说完他就立刻退了回来，心脏怦怦直跳，不敢看娘亲的方向。

小女孩看着手里那两块小小的、却无比干净的馒头块，还有那个水囊愣住了。

她看看白子白，又看看凹地里那个背对着这边、似乎毫无所觉的冰冷身影，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

她用力地点点头，将其中一块飞快地塞进自己嘴里。

另一块则小心地掰碎，沾了水囊里的水，小心翼翼的试图润湿后喂给怀里的弟弟。

殷素素背对着入口，精神力却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她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下撇了撇，终究什么也没说。

麻烦！

都是麻烦！

篝火终于艰难地生了起来，只有小小的一堆，火光微弱，勉强驱散一点寒意和黑暗。

孩子们围着火堆蜷缩着，啃着所剩无几的、同样干硬的馒头碎屑。

南宫君泽躺在车上，闭目养神，抓紧时间恢复体力。

老六白子琛抱着老七，离火堆最近，却时不时偷偷看一眼入口阴影处，那个小小的身影和她怀里依旧无声无息的婴儿，小脸上没了往日的跳脱，多了一丝沉静。

“哇.....哇......哇”

老七哭声四起，这两顿喝上奶了，这声音也更加洪亮。

一声啼哭快赶得上两三岁孩童的声音，这嗓门大的勒，特喵的哪里像是新出生不到半月的新生幼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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