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一日，下午两点。

十三号仓库，客厅。

暖气开得很足，窗外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在木地板上铺开一片暖金色的光斑。茶几上摆满了零食——薯片、坚果、巧克力、还有一大壶新泡的红茶。

十三个人围坐在茶几旁，手里都捏着牌。

阿丝特莉亚靠在主位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把牌，异色瞳盯着桌面，嘴角微微上扬。她旁边坐着潘西，同样捏着牌，面无表情，但眼神里有一丝志在必得的光芒。

赫敏坐在阿丝特莉亚另一侧，眉头微皱，正在计算概率。塞德里克和秋张坐在一起，两人共看一副牌，时不时交换一个眼神。哈利和德拉科面对面坐着，两人都一脸严肃，像在打什么重要比赛。纳威坐在哈利旁边，手里的牌拿得歪歪扭扭，显然不太擅长这个。西奥多靠在沙发扶手上，一手拿牌一手拿书，眼睛在牌和书之间来回切换。罗恩蹲在茶几旁边，嘴里嚼着薯片，眼睛盯着手里的牌，表情专注得像在研究战术。乔治和弗雷德挤在同一张单人沙发上，两人共用一副牌，时不时互相偷看对方的牌，然后同时露出狡黠的笑容。西莫趴在沙发背上，伸着脖子看每个人的牌，嘴里念念有词，也不知道在算什么。

茶几中央，一堆筹码堆成小山。那是他们用巧克力豆代替的，输赢全看谁吃得多。

“一对K。”阿丝特莉亚扔出两张牌。

“跟。”潘西面无表情地扔出两张。

“过。”赫敏摇头。

“我也过。”塞德里克说。

哈利和德拉科对视一眼，同时过。

纳威犹豫了一下，也过。

西奥多头也不抬:“过。”

罗恩嚼着薯片:“过。”

乔治和弗雷德同时扔出两张牌:“一对Q！”

“你们俩共用一副牌，算一个人还是两个人？”赫敏问。

“当然算两个人。”乔治理直气壮。

“对，两个人。”弗雷德附和。

“那你们应该有两副牌。”

“但我们只有一副。”

“那不公平。”

“公平是相对的。”乔治开始扯哲学。

“在这个多元宇宙中。”弗雷德接话。

“公平只是一个概念。”

“而我们追求的是概念的超越。”

赫敏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和他们争。

阿丝特莉亚笑了:“行了，算两个人，但筹码只算一份。”

乔治和弗雷德对视一眼，同时点头:“成交。”

牌局继续。

阳光缓缓移动，从地板爬到茶几，又从茶几爬到沙发上。零食一点点减少，筹码一次次易手，笑声一阵接一阵。

打牌打到一半，罗恩突然站起来。

所有人都看向他。

罗恩手里还捏着牌，脸有点红，嘴唇动了动，但没说话。

“怎么了？”哈利问。

罗恩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他绕过茶几，走到赫敏面前。

赫敏抬起头，看着他。

“赫敏。”罗恩开口，声音有点发颤，但努力保持着平稳。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放下牌，盯着他们俩。

阿丝特莉亚的嘴角开始上扬。

乔治和弗雷德的眼睛开始发光。

潘西面无表情，但手里的牌捏紧了一点。

塞德里克和秋张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时笑了。

哈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被德拉科一把按住。

西奥多放下书，推了推眼镜。

纳威张大嘴，手里的牌掉在地上都没发现。

西莫从沙发背上滑下来，趴在茶几边缘，眼睛瞪得溜圆。

罗恩站在赫敏面前，脸越来越红，但他没有退缩。

“上次，在那个生死之间的地方，我跟你告白过。”他说，声音还是有点颤，但越来越稳，“那时候我以为我们要死了，想说最后的话。结果没死，告白就变得有点尴尬。”

赫敏看着他，没有说话。

“后来我想，那次的告白太简陋了。没有花，没有准备，什么都没有。就像——就像演习的时候突然放个烟花，没放好，炸在自己手里。”

旁边，乔治小声说:“这个比喻挺贴切。”

弗雷德点头:“确实。”

塞德里克瞪了他们一眼，两人同时闭嘴。

罗恩继续说:“所以我想，再告一次。正式一点。”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朵花。

不是魔法变出来的花，是真的花——一朵红玫瑰，用透明的小瓶子装着，瓶子里有水和营养液，花瓣上还带着细小的水珠。

“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花。”罗恩说，“我问了纳威，他说红玫瑰代表爱情。我就买了这个。”

他把小瓶子递到赫敏面前。

赫敏低头看着那朵玫瑰，又抬头看着罗恩。

罗恩的脸红得像那朵玫瑰。

“赫敏，我喜欢你。”他说，声音终于稳下来了，“不是那种一时冲动的喜欢，是很久很久的喜欢。从四年级就开始喜欢了。那时候你和克鲁姆去跳舞，我气得要死，但我知道我没什么资格生气。后来长大了，懂事了，知道喜欢一个人不是占有，是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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