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公既然已经归降,又心生异心,要是被发现,必然大祸临头。
盛彦师、史万宝等将领镇守关外,我们早上出发,他们晚上就能追来。
就算侥幸出关,也没时间召集兵马。
一旦被贴上叛逆的标签,天下就没人能容得下我们了!
依我之见,明公不如安心待在这里,慢慢寻找机会,这样才能万无一失。”
李密一听大怒:“你是我的心腹,怎么能说这种话!不愿同心的人,我先斩了再走!”
贾润甫哭着说:“自从翟司徒(翟让)被您杀害后,大家就都说您忘恩负义,上下离心。
如今就算您逃走,谁还愿意把自己的兵马拱手交给您呢?
我和柳周臣承蒙您的厚恩,才敢直言不讳。
希望明公三思!要是明公实在下定决心要走,我和柳周臣愿意随您赴死。”
李密气得拔剑就要砍他,王伯当等人急忙上前拦住,这才作罢。
祖君彦出主意道:“依我看,不如先告知独孤公主,我们偷偷逃出长安。
就算秦王知道了,派人来阻拦,有公主在,想必他们也不敢加害我们。
这就像当年刘备说服孙权的妹妹归汉的计策,不知明公觉得如何?”
大家还没商议出结果,李密带着怒气走进内宅。
独孤公主见他脸色不好,问道:“大丈夫应当心胸坦荡,我看你最近总是闷闷不乐,是有什么事吗?”
李密说:“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不知你是否同意?”
独孤公主道:“夫妻之间,有什么话不能说的?”
李密道:“我想背叛大唐离开这里,只是担心你牵挂,不忍心丢下你,想带你一起走,你愿意吗?”
独孤公主一听,怒斥道:“你说的是什么胡话!我兄长接受你的归降,封你为上公,又念你没有家眷,把我嫁给你,对你的恩宠可以说是到了极点。
如今你才刚安定下来,不想着报恩,反而心生异心。
但凡有点人心,都做不出这种事!”
李密道:“主上虽然恩宠我,但你侄子(李世民)羞辱我太甚,如今我们势不两立!
我先去山东收拢兵马,再图后计。
而且女子应以夫为纲,跟随丈夫才是荣耀。
你不肯跟我走,难道也有异心?”
独孤公主气得唾了他一脸:“我以为你是个忠臣,会尽心报国,没想到你如此不忠不义!我这辈子算是看错人了!”
李密顿时满脸杀气,幸好旁边有个善于察言观色的宫奴,急忙上前劝道:“驸马息怒!公主年纪小,不懂大义。
古人说‘夫唱妇随’,妻子应当顺从丈夫。
驸马既然有这个想法,不如慢慢商议,何必因为一句话伤了夫妻感情?”
李密听了这话,怒气消了一半,转身走出内宅。
祖君彦连忙问道:“明公刚才进去,和公主商量得怎么样了?”
李密愤恨道:“我刚跟她说了几句,这个不识好歹的妇人就指责我不忠背德,我差点就杀了她,所以赶紧走了出来。”
王伯当急道:“坏了!风声已经泄露,大祸就要来了!”
李密慌了:“那怎么办?”
祖君彦道:“要走就现在立刻走!再拖延下去,就再也出不了长安了!”
李密当即下令封锁内门,让王伯当召集所有一同归唐的将领,收拾行装和兵器。
一共六十多个人,不等天亮,就从北门逃出了长安。
守门的士兵见状,急忙去禀报秦王。
李世民大怒,立马亲自赶到邢国公府查看,只见内门层层封锁。
他让人打开门,见到了独孤公主,公主把昨晚李密的话和两人争吵的经过说了一遍。
李世民听了咬牙切齿,立刻进宫把这事奏报给了唐帝。
李渊也十分愤怒,当即就要派兵追击抓捕。
刘文静劝阻道:“不必大动干戈!只需下发虎牌,传令各地总管,要是李密带着人过关,务必生擒活捉,押回长安正法,看他能逃到哪里去!”
李渊觉得有理,立刻下发虎牌,派使者星夜通知各关口。
再说李密和王伯当等人,连夜赶路,马不停蹄。
没过几天,就出了潼关,过了蓝田。
李密对众人说:“我们要是去伊州投奔张善相,走小路更快捷;要是去黎阳投奔徐世积,就得走大路。”
贾润甫道:“前面的路只会更难走。
依我看,我们不如分成两队走,一队走大路去黎阳,一队走小路去伊州。”
李密道:“这个主意好!你和祖君彦走大路去黎阳,我和伯当走小路去伊州。
到了地方,我们互相派人通知一声就行。”
于是,贾润甫带着祖君彦等一二十人走大路去了;李密则和王伯当等三十多人,继续走小路。
又走了几天,他们到了桃林县。
桃林县的县官方正治是个贤能之人,见这群人半夜要穿城而过,心里起了疑心,让士兵仔细盘问,还非要检查他们的行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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