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驱动,是喂养。是唤醒。
这个过程比之前的任何尝试都要痛苦和危险。魔力本源是巫师最核心的东西,如此行为,无异于剜肉饲虎。虚弱感如同冰冷的巨浪,瞬间将他吞没,眼前彻底被黑暗笼罩,耳中响起尖锐的鸣音。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都在被抽离,投入那无底的灼痛深渊。
“你……在做什么?!”年长斯内普察觉到了他气息的骤然衰败和生命的急速流逝,猛地回头,厉声喝道。他看到了年轻版脸上那是一种近乎献祭般的、不正常的灰败。
年轻西弗勒斯无法回答。他的全部意志都用于维持那细微到极致的“喂养”过程,如同在万丈悬崖上走钢丝。
就在他感觉自己最后一缕意识也要被那灼痛吞噬的刹那——
“嗡……”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来自他灵魂深处的、弦被拨动的声音响起。
不是左臂暗痕那狂暴灼热的力量,而是一缕极其纯净、极其微弱,却带着盎然生机的……银色流光,如同初春破冰的溪流,自他左臂深处那沉寂的古老纹路中,缓缓流淌而出。
这缕流光细若游丝,仿佛随时会断绝,但它出现的瞬间,年轻西弗勒斯那濒死的虚弱感竟然奇迹般地缓和了一丝,左臂那蚀骨的灼痛也被一种温凉的舒适感所取代。
它沿着他残破的经络,艰难地流向他的指尖。
年轻西弗勒斯用尽最后力气,抬起颤抖的右手,与流淌着银色微光的左手指尖,轻轻触碰在一起。
然后,他引导着那缕微弱得可怜的银色流光,脱离指尖,如同吹出一个透明的、闪烁着星屑的肥皂泡,缓缓地、飘忽地,投向那片灰蒙的断层虚无。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空间通道的洞开。
那缕银色流光在触及灰蒙虚无的瞬间,就像水滴融入了海绵,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
年长斯内普黑眸中的光芒黯淡下去,紧绷的身体微微松弛,仿佛最后的希望也已破灭。
然而,下一秒——
“嗒。”
一声极其清晰,仿佛水滴落入平静湖面的声音,从那片虚无的深处传来。
紧接着,以那声音响起的位置为中心,一圈柔和而纯净的**银色涟漪**,无声无息地荡漾开来!
涟漪所过之处,灰蒙的雾气如同被净化的污垢,迅速消散、退却。扭曲的光线被抚平,断裂的规则被弥合。
一条由纯粹的银色光芒构成的、仅容一人通过的**光桥**,如同月下舒展的缎带,优雅而稳固地,凭空延伸而出,桥的另一端,精准地连接到了断层对面,那苍白光源所在的位置!
光桥散发着与凌晏力量同源的、温暖而宁静的气息,与那苍白光源的冰冷截然不同。它仿佛早已在此等待,只为回应正确的“钥匙”与正确的“频率”。
年轻西弗勒斯脱力地瘫软下去,靠在墙壁上,剧烈地咳嗽着,嘴角溢出血沫,但那双黑色的眼睛里,却燃烧着劫后余生和希望重燃的火焰。他赌对了!
年长斯内普站在光桥的起点,低头看着脚下这条散发着熟悉气息的通道,脸上没有任何喜悦,只有一种极致的复杂。他追寻了十一年的答案,需要依靠这个年轻版的、他始终心存忌惮的“自己”,才能一步步接近。这感觉,如同毒液,腐蚀着他的骄傲。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迈出了脚步,踏上了那条银色的光桥。桥身稳固,没有丝毫晃动。
年轻西弗勒斯喘息稍定,也挣扎着,扶着墙壁站起,踉跄着跟了上去。
当他们踏上光桥,走向那苍白光源时,才发现那并非什么神秘的核心,而是一扇门。一扇镶嵌在虚无中的、古朴的、由某种苍白玉石构成的**圆拱形门扉**。门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中心位置,雕刻着一个他们无比熟悉的、静静旋转的**静之符文**。
符文的银色光芒,正是那苍白光源的本质。它不再冰冷,靠近之后,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浩瀚而温柔的守护力量。
门,紧闭着。
而在苍白的门扉前,光桥的尽头,静静地悬浮着一样东西。
那不是实体,更像是一段被封印的、不断循环播放的……**记忆光影**。
光影中,是一个背影。一个他们刻骨铭心的、属于凌晏的背影。
他站在一片混沌的、流淌着各色危险能量的虚空之中,长发无风自动,袍角被混乱的气流撕扯。他正抬起双手,无数银色的古老纹路从他指尖流淌而出,如同织网的蜘蛛,艰难地构建、稳固着周围的空间,像是在……**修复**着什么?或者,**建立**着什么?
紧接着,光影中的凌晏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回过头——不是看向记忆的视角,而是仿佛穿透了时间与空间的阻隔,**直接看向了此刻正站在门外的、年轻西弗勒斯!**
他的脸上带着急切、疲惫,还有一丝……**恍然**?他嘴唇快速开合,似乎在说着什么,但没有声音传出。只有一段凝练的意念,伴随着他最后定格的口型,如同洪钟大吕,直接撞入了年轻西弗勒斯的脑海,也清晰地回荡在年长斯内普的感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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