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就冲上了她的天灵盖。
她那张,好不容易才恢复了正常温度的脸颊,“轰”的一声,以一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加凶猛,更加彻底的姿态,再次爆红。
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要被这股热气,给活活蒸熟了。
她双手,下意识地,抵在他那坚实的,温暖的胸膛上,试图,将自己,和他之间,拉开一点点安全的距离。
可是,并没有什么用。
他抱得很紧。
那股清冽好闻的,只属于他的,充满了侵略性的男性气息,瞬间,将她整个人,都彻底包裹。
她能清晰地听到,他那颗,沉稳有力的心脏,隔着一层薄薄的卫衣布料,“咚咚,咚咚”地,敲打在她的耳膜上。
一声,又一声。
像最动听的,鼓点。
就在她的大脑,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到极致的接触,搅得天旋地转,晕头转向的时候。
她听到了,他的声音。
那声音,就在她的耳边响起,低沉,沙哑,还带着一丝,她听不出来的,促狭的笑意。
“不是去卸妆吗?”
他说。
江见想的心,猛地一颤。
然后,她就听到,他用一种,仿佛能将冬夜的寒冰都彻底融化的,温柔到极致的,声音,在她的耳边,缓缓地,一字一句地,说道:
“怎么还……补了个腮红?”
轰——!
江见想感觉自己那颗,早已不堪一击的心脏,在这一刻,被这句,堪称是,最极致的,调侃,给……彻底引爆了。
腮红?
他竟然说她,补了腮红?!
她现在这张脸,红得都能直接去演关公了!
他竟然,还拿这个,来取笑她!
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羞愤,像火山一样,在她胸口轰然爆发。
她那颗,对他,还抱有最后一丝,对“偶像”的,不切实际的幻想的心,在这一刻,彻底,碎了。
碎得,连渣都不剩。
什么高岭之花?
什么辩论之神?
什么清冷疏离?
都是假的!
全都是假的!
眼前的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是什么,不食人间烟火的神明。
他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腹黑的,恶趣味的,彻头彻尾的,大!灰!狼!
而且,是一只,特别会,用他那张俊美到人神共愤的脸,和那副低沉到能让耳朵怀孕的声音,来蛊惑人心的,千年老狼精!
“你……你放我下来!”
她在他怀里,像一只被惹急了的小猫,开始,剧烈地,挣扎了起来。
那力道,很小,软绵绵的,像是在给他,挠痒痒。
张牧寒看着她这副,明明羞得快要原地爆炸,却还要强撑着,装出一副“我很凶”的模样的,可爱到犯规的,小奶猫模样。
唇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没有理会她的挣扎,只是将她,抱得更紧了。
然后,他迈开长腿,抱着她,一步,一步地,像一个,抱着自己失而复得的宝物的,国王,巡视着自己的领地一般,缓缓地,朝着那张,巨大而又柔软的,King Size大床,走了过去。
江见想挣扎累了。
她放弃了。
她只能像一条被捕上岸的,濒死的鱼,无力地,瘫软在他的怀里,任由他,将自己,抱到了床边。
然后,她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一轻。
他将她,轻轻地,放在了那张,柔软到,能将人彻底陷进去的,大床上。
他的动作,很轻,很柔。
像是在对待一件,全世界最珍贵的,易碎的瓷器。
当她的后背,接触到那片,柔软的,带着一丝凉意的,天鹅绒被面的瞬间。
江见想感觉,自己像一只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的小猫,整颗心脏,连带着脑子里所有残存的理智,都被搅得天旋地转,晕头转向。
她几乎是凭着一股求生的本能,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然后,手脚并用地,爬到了床的最里面。
她拉过被子,将自己从头到脚,裹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坚固的蚕蛹。
然后,她转过身,将自己的后背,死死地对准了,那个还站在床边的“危险源”。
一动,也不敢动。
张牧寒看着她这副,充满了“你不要过来啊”的,戒备的小动物般的姿态。
眼底,闪过一丝,哭笑不得的宠溺。
他没有说话,只是绕过床尾,走到了床的另一边。
江见想听到,床垫,轻轻地陷了下去。
他……他上来了?!
这个认知,让她那颗好不容易才稍微平复了一点点的心脏,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她感觉,自己像一个,被逼到了悬崖边上的可怜的猎物。
下一秒。
她就感觉,一只带着温热体温的,修长的手,轻轻地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转过来。”
他的声音,就在她的耳边响起,低沉,沙哑,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温柔。
江见想的身体,猛地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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