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跳上车，抓起缰绳。

“爹，娘，我走了。”

“路上小心！”刘春燕追着车跑了两步，大声嘱咐。

王建军挥了挥手，一抖缰绳。

“驾！”

骡子车吱呀作响，碾过村里的土路，朝着县城的方向驶去。

他要去的地方，是县城北边一个自发形成的小集市。

那里三教九流，鱼龙混杂。

是销赃出货的最好去处。

骡子车晃晃悠悠，进了县城，已经是上午十点。

北关的集市人声鼎沸，空气里混着牲口的骚味、烤红薯的甜香和尘土的味道。

王建军找了个不碍事的墙根，把骡子拴好，给它添了把草料。

他先没急着吆喝，在集市上转了一圈。

卖野猪肉的摊子，肉价三毛五一斤。卖熊肉的，三毛。

一个拎着两只野鸡的汉子，跟人讲价，大的两块，小的一块五，少一分都不卖。

王建军心里有了底。

他回到车边，把那头最大的死狍子拖下来，用刀麻利地割下一大块后腿肉，估摸着有两斤多。

“卖狍子肉喽！新鲜的狍子肉！三毛钱一斤！”

他扯着嗓子喊了一嗓子，又指了指车上那只还在蹬腿的活狍子。

“活的也卖！谁家办事儿抬这个回去，有面子！”

他这一喊，立刻围上来几个人。

一个揣着手的大姐凑过来，盯着那块肉。

“小伙子，肉咋卖？”

“三毛一斤。大姐，你看这块，两斤出头，给你算两斤，六毛钱。”

“称一下？”

“没带称。你要不信，去旁边卖菜的那借个称，要是分量不够，这肉白送你。”

王建军说得坦荡，那大姐反而信了。她从兜里掏了半天，凑出六毛钱递过来。

“行，给我吧。”

第一笔生意开张，王建军心里踏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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