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儿了。”

他指着不远处一棵歪脖子老杨树。

“你在这儿看着东西，我上去找找。”

他把枪扔给李向阳，自己一个人，朝着山坡上爬去。

雪没到了膝盖，走一步都费劲。

他循着李二愣子说的记号，在一棵棵老松树上寻找。

很快，他在一棵松树的背面，找到了三道平行的斧子印。

印记很老了，都结了疤。

他顺着印记的方向，又往前走了几十米。

一处不起眼的山坎壁下，一个被枯草和积雪掩盖的洞口，出现在眼前。

洞口不大，只容得下一个人弯腰钻进去。

可洞口上方的石壁上，却凝结着一层厚厚的白霜，在阳光下泛着寒光。

王建军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有货！

而且是大家伙！

他没敢靠近，悄悄退了回来，回到爬犁边。

“姐夫，咋样？”

李向阳紧张地问。

“里面有东西。”

王建军的表情很严肃。

“看那霜，不是黑瞎子，就是棕熊。”

李向阳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可随即，一股兴奋和好战的情绪，就冲散了那点恐惧。

上次打那头棕熊，他基本没帮上什么忙，全程都在打下手。

这事，一直是他心里的一个疙瘩。

“姐夫！”

他一把抓住王建军的胳膊，眼睛里全是光。

“这次，让我来！”

王建军看了他一眼，从他眼神里，看出了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

“行。”

他点了点头。

“但你得听我指挥。”

“放心吧姐夫！”

李向阳把胸脯拍得邦邦响。

两人没急着动手。

王建军拉着李向阳，跑到百米开外的一片林子里。

“砍树。”

他指着一棵碗口粗的水曲柳。

两人轮流上阵，斧子砍得“邦邦”作响。

忙活了半个多钟头，那棵结实的水曲柳，才“嘎吱”一声，轰然倒地。

他们又把树干拖到洞口附近，清理出一条方便撤退的路线。

一切准备就绪。

“你趴在那儿。”

他指着一块正对着洞口的大石头。

“枪口对准洞口，那东西一露头，别犹豫，直接开枪，照着脑袋打！”

“好！”

李向阳深吸一口气，端着枪，快步跑了过去。

他趴在雪地里，冰冷的枪托紧紧抵着肩膀，眼睛透过准星，死死锁定了那个黝黑的洞口。

王建军从怀里掏出那包二踢脚。

他没用火柴，而是从爬犁上拿下一个小铁罐。

罐子里，是烧得通红的木炭。

他用火钳夹出一块木炭，凑近二踢脚的引信。

“呲——”

引信冒出火花。

王建军手臂一甩，那支拖着白烟的二踢脚，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飞进了洞口。

他没停，夹起第二块木炭，点燃了第二个。

扔进去。

第三个。

扔完最后一个，他转身就跑，动作比兔子还快。

一口气跑出五十多米，他才猛地卧倒在雪地里，回头望去。

“砰！”

一声巨响，在寂静的山谷里炸开。

紧接着。

“砰！砰！”

又是两声。

爆炸的声浪，卷起洞口的积雪，四散纷飞。

震得整个山坡，似乎都晃了三晃。

李向阳趴在大石头后面，枪托死死抵着肩膀，手指搭在扳机上，手心全是汗。

王建军则半蹲在一棵粗壮的松树后，枪口同样锁定了洞口方向。

没让他们等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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