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屁股坐在雪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你个兔崽子！想死在里头啊！”

王富贵气得吹胡子瞪眼，指着他的鼻子就骂。

李向阳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指着王建军的模样。

“哈哈！姐夫，你这造型可真别致！跟雪人似的！”

王建军抹了把脸上的雪，没好气地啐了一口。

“笑个屁！还不赶紧干活！”

他从雪地里爬起来，活动了一下冻得发僵的四肢。

刚才那一下，摔得他七荤八素，现在后背还火辣辣地疼。

三人顾不上歇息，开始清理战利品。

洼地里，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

加上之前打死的，一共八十六只黄羊，密密麻麻地堆在雪地上。

还有二十多具狼尸，二十来具豺狗子尸体。

“那几只皮子烂了的豺狗子不要了。”

王建军指了指几具被撕咬得不成样子的尸体。

“扒了皮也卖不上价，还占地方。”

王富贵和李向阳点了点头，开始往爬犁上装货。

这是一项累死人的活。

每一具尸体都冻得邦邦硬，沉得像铁块。

三人咬着牙，喊着号子，把一具具尸体抬上爬犁。

两架爬犁很快就装不下了，尸体堆得比人还高。

王建军当机立断。

“先把这些拉回去。”

忙活了足足一个多钟头，三人才把所有能装的尸体都码上了爬犁。

两架爬犁被压得吱嘎作响，深深地陷在雪里。

“走，去山洞歇口气。”

王建军指了指不远处那个他们之前住过的山洞。

赶到山洞，三人累得直接瘫在了地上。

歇了没几分钟，王建军又站了起来，从爬犁上拖下一只个头最小的黄羊。

他抡起板斧，“哐哐”几下，剁下一条羊后腿，扔给李向阳。

“扒皮，收拾干净。”

李向阳答应一声，抽出小刀，开始干活。

王富贵则找来几块石头，架起铁锅，生火化雪。

雪水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等待炖肉的工夫，最是难熬。

王建军从爬犁上摸出一瓶高粱烧。

他刚拧开瓶盖，还没等送到嘴边，一只粗糙的大手就伸了过来，一把将酒壶夺了过去。

是王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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