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里的攀比风气,远比高中要严重得多。
因为刘达康穷,穿得破破烂烂,连双像样的球鞋都没有。
那些光鲜亮丽的同学,都用异样的眼光看他,不愿意和他玩。
刘达康的性格,也在这种长期的自卑中逐渐变得孤僻、敏感。
后来,有个家庭条件不错的漂亮女生倒追他。
刘达康却因为强烈的自卑感,和极度敏感的自尊心,狠心拒绝了对方。
大学毕业之后。
没有背景和人脉的刘达康,被一纸调令。
分配到了一个极其偏远穷苦的小镇上,当了个宣传员。
在那鸟不拉屎的地方,他一干就是整整五年!
鬼知道那暗无天日的五年,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从那个小镇去一趟市里,坐那种大巴车要五六个小时。
五年后。
刘达康终于抓住机会,被调到了市里。
那五年的底层隐忍和屈辱,彻底铸就了刘达康坚韧、阴狠、甚至有些扭曲的性格。
他发誓!
他要权力!
他要站在这权力的最顶端,他要拥有至高无上的生杀大权!
从那时候起,刘达康和黄志成一样,彻底黑化了。
只不过。
这两个同样从底层爬上来的男人,在思想信仰上有着天壤之别。
虽然两人都极度渴望至高无上的权力。
但黄志成的骨子里,特别痛恨那些欺压百姓的黑恶势力。
黄志成现在虽然在暗中扶持陈浩。
但他心中的乌托邦,是一个绝对干净、没有黑恶势力的太平世界。
他扶持陈浩,不过是在利用这把快刀,以暴制暴而已。
但刘达康完全不一样。
刘达康对权力,有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畸形欲望。
他想要用权力,把曾经看不起他的所有人,死死地踩在脚下。
他不仅要权,他更想要钱!
他极度渴望别人敬畏的目光,渴望别人对他卑躬屈膝。
所以等他爬上高位,拥有权力之后。
他就开始毫无底线地大肆捞油水。
哪怕他现的钱,躺着吃八辈子都花不完。
他依然像个永远填不满的黑洞一样,疯狂地敛财、抓权。
就在刘达康深陷回忆、脸色变幻不定的时候。
一道低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达康书记。”
刘达康猛地抬起头。
看到来人,他愣了一下,赶紧站起身。
“哎哟!”
“刘省长,您怎么还没走?”
刘省长眼神深邃地看了一眼刘达康。
“达康书记,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刘达康赶紧把开会做记录的小本本合上,塞进公文包里。
掩饰地笑了笑。
“没想什么。”
“昨晚没休息好,有点困了。”
刘省长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
“走吧。”
“达康书记,找个清静的地方聊聊。”
“好。”
刘达康点头。
在省里的阵营划分中,刘达康和这位刘省长是同一派系的。
两人坐着同一辆车,来到了刘省长的家里。
走进古色古香的书房。
刘省长邀请刘达康坐到阳台上。
他甚至没让秘书动手,亲自给刘达康泡了一壶顶级的大红袍。
把茶倒上后。
刘省长这才看着刘达康,语气有些不满。
“达康书记。”
“不是我说。”
“瑞金书记这次做事,真的太不地道了。”
刘省长端起茶杯。
“他明知道光州玫瑰园,一直是你在主抓的重点项目。”
“在没有任何提前通知、甚至没有开会讨论的情况下。”
“他居然直接越过你,贸然接手这个八十亿的外资项目。”
“这算什么事啊?”
“这在流程上,也很不合理啊。”
刘达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苦茶。
叹了口气,满脸无奈。
“唉。”
“官大一级压死人呀,我能有什么办法?”
刘达康故作大度地摇摇头。
“不过都是在为我们光东的经济建设做贡献。”
“算了吧,我不计较。”
刘达康嘴上说得云淡风轻,大公无私。
但心里早就把张瑞金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刘省长提起茶壶,又给刘达康满上。
他凑近了一些,声音压得很低。
“我从京都那边,听到一个小道消息。”
刘达康猛地抬起头,眼神一凝。
“哦?”
“学长,什么消息?”
刘省长和刘达康是校友,都是政法大学毕业的,刘省长大刘达康两届。
私下里,刘达康一直尊称他为学长。
刘省长目光锐利。
“瑞金书记在京都的那位老领导,汪立春。”
“我听说,上面已经成立了专案组,他正在被秘密调查。”
“真的?”
刘达康的手猛地抖了一下。
茶水险些洒在红木桌面上。
张瑞金之所以能在光东省平步青云,走到封疆大吏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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