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地跟着苟长生的节奏，侧了侧头，把手往斜后方一拍。

“咔吧。”

一声脆响，清风只觉一股凉意顺着脊椎直冲脑门，原本总像蒙着一层雾的眼睛，仿佛都清亮了几分。

这不是邪术……

清风的手指在颤抖，他看着竹简上刚刚写下的“妖言”二字，只觉得那字迹如此刺眼。

这分明是返璞归真！

将无上功法简化到连三岁小儿都能练习的程度，这苟宗主的境界……已经到了这一步了吗？

散场的时候，众香客意犹未尽。

赵账房适时地抱着一捆染了黄颜色的草纸走了出来。

“诸位，宗主怜悯尔等修行不易，特赐下‘开光护身符’。”赵账房那一脸奸商相此时笑得像个弥勒佛，“符上记有《长生九戒》，拿回去日日诵读，配合刚才的入门式，保尔等福寿绵长。当然，这开光费……”

“我捐！我捐十两白银，给宗主修个朝圣亭！”那胖员外率先掏出银票，仿佛动作慢一点，那草纸就没了。

苟长生站在磨盘上，看着这群抢着要“卫生小常识”的山民，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不贪食、早起拉伸、饭后走一走……这玩意儿印在草纸上，他们竟然觉得是能长生不老的真理。

哎，这届韭菜的认知水平，真是让他这个宗主操碎了心。

人群散去，清风低着头，怀里死死揣着那张印着“早起刷牙”的开光符，跌跌撞撞地往山下跑。

他要赶紧回去禀告观主。

可当他跑到半山腰，回头望向那掩映在云雾中的黑风寨时，却突然觉得，那座破烂的山门后，似乎真的隐着一尊惹不起的大佛。

他从怀里摸出准备发给玄微子的密信，那上面的“妖道”二字，已经被他手心的汗水彻底晕开，糊成了一团看不清的墨迹。

这一夜，青阳观的柴房里，多了一个偷偷摸摸扭胯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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