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回想起这次来到城里的所见所闻,城里那繁华热闹的景象,便捷的生活,让秦淮茹心里对城里的生活充满了无限向往。她暗暗在心里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留在城里。而想要达成这个目的,仔细想想,无非就那么几个办法。要么在城里有可以投靠的亲戚,能够住在亲戚家里;要么就是在城里找到一份合适的工作;还有一个最简单直接的办法,便是找个城里的对象,只要一结婚,自己自然而然也就成为城里人了。对于当下的秦淮茹来说,找个城里对象显然是最为简单可行的一条路。
听到贾东旭的话,李平安忍不住嗤笑一声,充满嘲讽地说道:“买缝纫机?我看呐,你妈这是怕你媳妇找不到工作,以后好在家里接点针线活,给你们家赚钱吧!还有那金戒指,就算真给了你媳妇,不还在你们贾家吗?难不成,给了你媳妇,她还真能拿去卖了咋的?要说你妈这算计,还真是精明得很呐,说得比唱得还好听,可实际上是一点亏都不想吃,方方面面都算计得明明白白的。既然你们家这么有钱,那彩礼呢?都能买得起缝纫机了,彩礼没有个二十万,十万总该拿得出来吧!”
呃~~~~贾东旭这才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跑到李平安这儿来显摆,简直就是一个无比愚蠢的错误决定。原本满心欢喜地想着来炫耀自己带了个漂亮的相亲对象,可万万没想到,来了之后,净给自己找气受。无奈之下,贾东旭只好灰溜溜地带着秦淮茹,像两只斗败的公鸡,匆匆忙忙地逃回中院去了。
前院之中,不少人都清清楚楚地听到了李平安方才说的那些话。此刻,大家心里都不约而同地坚定了一个信念——可千万不能轻易去招惹李平安这小子啊!瞧瞧人家,真是毫不顾忌,什么话都敢当面直说。
往常邻里之间,就算彼此心里有点小意见,要是对方有人来打听什么事儿,一般也都是尽量往好的方面说,和和气气地把事情糊弄过去,决不会在背后拆别人的台。可这李平安,偏偏就是不按常理出牌,直接就在人家相亲的当口,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拆台。哎,仔细想想,也只能怪贾东旭那小子自讨苦吃,找谁显摆不好,非要去找李平安这个软硬不吃的主儿。
然而,就在回中院的那条蜿蜒小道上,贾东旭像是被一股莫名的冲动驱使,嘴里不停地为自己开脱,仿佛要争出个是非曲直来。
他咋咋呼呼地对着秦淮茹嚷道:“秦淮茹,你可千万要擦亮眼睛,别被那个李平安给蒙骗了!那小子啊,就是个好吃懒做的家伙,整天游手好闲的。”
“他就是个乡下来的,农村人能有什么素质?瞧瞧他那做派。”贾东旭的眼神里透着满满的鄙夷,似乎李平安真的是个一无是处的人。
“他不过是刚到城里,运气好得不得了,继承了他大伯的两间破房子,还得了点微薄的工资,就立马开始大手大脚地挥霍起来。你是没瞧见,他买了辆自行车,每天还大鱼大肉地享受着。”贾东旭一边说,一边挥动着手臂,好像在控诉什么重大罪行。
“而且啊,他完全不打算找个正经工作,整天就这样混日子。我跟你讲,要不了多久,他那点可怜的家底就得被他败个精光。到时候,城里待不下去咯,还得灰溜溜地滚回乡下!”很明显,贾东旭这一番话,纯粹就是为了诋毁李平安,添油加醋地把他描述成一个浪荡不羁、挥霍无度的人。
天地可鉴,他本意或许并非针对秦淮茹,但秦淮茹听着这番满是对乡下人的诋毁之语,心里就像被一颗小石子硌了一下,很不是滋味。这感觉,就像当着和尚的面骂秃驴一样,让人浑身不自在。
而且,秦淮茹心生疑惑:难道院子里的人真的对李平安一无所知?明明贾东旭说的这些,和陈雪茹之前对李平安的描述大相径庭。相较之下,她下意识地更倾向于相信陈雪茹说的话。于是,秦淮茹不禁面露疑惑之色,轻声问道:“这个李平安,真的是一直没有工作吗?我看他还会自己做饭呢,那天我路过,闻着那味道,他厨艺好像还不错呀!”
贾东旭一听,立马露出不屑的神情,提高了音量说道:“这我还能骗你不成?他每天早上倒是早早地出门,还跟院子里的人吹嘘,说自己是去救助站帮忙。哼,他要是真有那么勤快,找个正经工作多好啊!依我看,他刚到城里就在救助站晃悠,肯定是跟救助站那些人混熟了,然后打着帮忙的旗号,跑到人家那里混吃混喝去了!一个手里有点小钱就知道浪费,还去白吃白喝,薅国家羊毛的人,没工作还装得像个有钱人,简直太不像话了!”贾东旭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飞出来了。
“我觉得啊,作为一个男人,最起码要能养家糊口吧。别的咱先不说,这养家糊口是最基本的责任呀……”贾东旭还在那滔滔不绝地自吹自擂,沉浸在自己的“高谈阔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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