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算来,照这时间线,当下的徐慧真大概也就十六七岁的年纪,比陈雪茹要小上几岁,甚至比秦淮茹也小。这会儿,她估计要么还在学校里求学,要么就是在娘家的酒坊里面帮忙干活吧!想到这儿,李平安再次缓缓摇了摇头,不再去想这些纷繁的事儿。
在南锣鼓巷一处略显陈旧却充满烟火气的小院里,闫埠贵家热闹非凡。就在前两天,闫埠贵家迎来了新生命的降临,第三胎,还是个健康壮实的大胖小子,闫埠贵满心欢喜地给他取名叫闫解矿。生了男孩,本应是件令人喜上眉梢的大好事。
尤其是易忠海,此刻那羡慕之情简直要溢出来。他和一大妈年逾四十,多年来一直期盼着能有个孩子,却始终未能如愿,如今算是彻底死了这条心。虽说这么多年过去,已然渐渐习惯没有孩子围绕的生活,可每次看到院子里别家新添小生命,那股羡慕劲儿依旧难以抑制。
然而,与易忠海的满心羡慕不同,闫埠贵此刻却眉头紧锁,一脸愁容。原来这次老三是早产,惊险万分,差点就出了意外。好不容易最后母子平安,却也在医院里住了两天,这多出来的花销可不少。闫埠贵本就工资不高,在那个还没有票据、大家花钱因没有配额而相对随性些的年头,虽说后来票据发行后,没票有钱也买不了东西,得先搞到票才能消费。但即便如此,闫埠贵精打细算,好不容易才让工资稍有提高,积攒了点家底。可如今,为了给媳妇补充营养和支付医院的费用,家底一下子见底了,现在把人带回家,连给邻里发喜蛋的钱都没了。按当地风俗,生儿子是要发喜蛋的,可闫埠贵实在是囊中羞涩,连鸡蛋都买不起,没法履行这一习俗,这对于极其爱面子的他来说,实在是难堪得很。
此时夜幕已然降临,闫埠贵正坐在屋里对着窗外发呆,听到对面传来动静,猜到是李平安回来了。他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扭头看看躺在床上虚弱的媳妇,又瞅瞅襁褓中刚出生的孩子,咬咬牙还是站起身,朝着对面走去。到了门口,即便四周已被夜色笼罩,闫埠贵还是心虚地左顾右盼,确认没有旁人后,才轻轻敲响李平安的门。
李平安打开门,看到门口的闫埠贵,不禁微微一怔。闫埠贵进屋后,吞吞吐吐,好半天才开口道出借钱的意图。李平安心里明白,却没有立刻回应借与不借,而是示意闫埠贵先坐下。李平安深知闫埠贵家的状况,工资不高,家里两个半大小子要养活,如今又添了三胎。之前闫埠贵去钓鱼,说给媳妇补营养,他就看透了他家的艰难处境。坐下后,李平安缓缓说道:“闫老师,你这借钱来,短期内怕是还不上吧?你家情况大家心里都有数。”
听到这话,闫埠贵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熟透的猪肝一般。他心里清楚,自己确实没有其他收入来源,哪怕借到钱,短时间内也难以偿还。此时他以为李平安这是委婉拒绝了,虽说难堪,但也能理解,毕竟像贾张氏那般不借钱就骂人的终究是少数。可他知道李平安手里确实有钱,而且自认为两人关系不错,才厚着脸皮来借钱。闫埠贵尴尬起身,准备离开,嗫嚅道:“那个,平安,你说的没错,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说着就往门外走去。
李平安赶忙摆摆手,说道:“闫老师,你别急着走。我是觉得,你就算借到钱,也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借钱总归要还的。我倒是有个主意,之前不是和你说过,我一朋友想弄些花花草草的,愿意花钱。你要是答应帮忙弄,明天下班后,你到荷花巷去,我带你去看看,这可是赚外快的好机会啊!”
闫埠贵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心中一阵狂喜。借钱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要是真有这样赚外快的机会,那可真是雪中送炭!他满脸兴奋地转身回家。回到家,杨瑞华看到闫埠贵脸上藏不住的喜色,好奇询问情况。闫埠贵本想说,可又拿不准这赚外快的事儿能不能成,万一现在说了,回头活没拿下,反倒让媳妇失望,不如等真成了再告诉她。于是闫埠贵说道:“暂时还没确定,等明天看看吧。”
次日清晨,阳光如往常般洒落在红星机械厂的每一个角落,为这里染上一层温暖的金色光辉。今天,对于厂里的工人们来说,是个特殊的日子——发工资的日子。
整个厂区弥漫着一种喜气洋洋的氛围,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开心的笑容。在这个年代,工资可不单单是一份收入,而是工人们维持日常开销的生命之源。对于大部分人而言,家中并没有多少积蓄,生活全靠着每个月按时发放的工资来运转,几乎都是当月发薪当月花光。甚至,有些人遇到急事儿,可能还会提前预支工资。所以,发工资的这一天,大家自然是满心欢喜。
那个时候,工资发放的形式还是实实在在的现金。易忠海有条不紊地收拾好手头的东西,细心地擦了擦手,便准备前往财务室领取自己的工资。易忠海的情况有些特殊,他家里并无儿女子嗣,工资相对较高,生活花销又少,因此攒下了不少积蓄。与其他人急切领工资的模样不同,他的步伐显得从容不迫。在走向财务室的途中,他四处看了看,却没瞧见贾东旭的身影,心里不禁泛起一丝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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