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黄海燕差点忍不住翻个白眼。这牛皮吹得,实在是让她有些听不下去。要是跟别人说家里有一台缝纫机,确实也算件有点面子的事。可李平安可是街道办副主任,秦淮茹同样也在街道办上班,人家那样的条件,哪里是一般人能比的啊!
再说了,人家买自行车,能骑着出门显威风;买手表,能戴着出去秀一秀。你买缝纫机,难道还能扛着出去到处显摆不成?而且买自行车和手表,那都是花钱的物件儿,但买缝纫机可不一样,这可是能省钱的呀!自家婆婆这算计,还真是精明得很。有了缝纫机,家里衣服破了,就能自己缝缝补补。就贾家老太太那性格,若是院子里哪家要用,少不得还得收点钱,这缝纫机说不定还能给她挣点外快呢。不过,有总比没有强,黄海燕听婆婆说要买缝纫机,心里也舒坦了不少。
这时,李平安正往屋里搬东西,元宝那小家伙也跑过来帮忙。只见元宝忙里忙外,虎头虎脑的模样甚是可爱。李平安伸手抓了两块糖,塞进元宝手里,笑着问道:“元宝,敢放炮不?”
“敢啊!”元宝眼睛一亮,赶紧把糖塞进兜里,显然是舍不得这会儿就吃,打算留着慢慢品尝。李平安见状,说道:“那行,明天上午叔去接新娘子回来,等快到院子门口的时候,你就帮叔点炮,能做到不?”元宝头一次被委以如此重任,顿时激动得小脸通红,连忙应道:“叔,没问题!”李平安又在他头上亲昵地摸了两把,接着又给了他几块糖,说道:“回去分给你姐和你妈吃。”而后李平安便去了闫家。
“闫老师。”李平安走进门说道,“我明天婚礼,还有几个朋友过来,您帮我登记下随礼的簿子。对了,您这儿还有红纸不?我来写两幅对联贴上。”闫埠贵听了,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你还会写毛笔字?算了,还是我来吧。这对联可不是放在家里自己看的,那是要贴在门上,让大家伙都瞧见的。要是写得太丑了,被人看到,那不成笑话了嘛!”显然,闫埠贵对自己的毛笔字水平颇为自信。
然而,等李平安拿着自己写好的两副对联离开后,闫埠贵愣在原地,好半天都没回过神来。他看着外面,都有些不好意思出门了。虽说大家可能毛笔字写得一般,但识字还是没问题的,写得好不好,一眼就能瞧出来。以往每年,大家伙的对联可都是闫埠贵写的,很多人家屋檐下,那旧对联都还没掉呢。如今这么一对比,闫埠贵只觉得没脸见人了。
不一会儿,外面就传来一阵惊呼:“这对联,字真漂亮啊!这字体,好像不是三大爷写的,可刚才明明是李平安从三大爷屋里拿出来的。不会是李平安自己写的吧!”众人议论纷纷。
屋里的闫埠贵只感觉脸上臊得慌,刚才他还瞧不上李平安,没想到人家字写得这么漂亮。闫埠贵实在想不明白,那家伙明明是乡下来的,怎么感觉好像什么都会,仿佛就没有难住他的事儿!闫埠贵也不再多琢磨了,心想着明天还是把知客这个活儿干好。别人不清楚,他闫埠贵可知道得明明白白,明天秦淮茹的那些同事是街道办的,李平安这边同样也有同事来,刚才李平安都说了。明天可都是干部啊,他可得好好表现,千万不能掉链子了。
晚饭时分,李平安把陈玉梅一家三口都叫了过来。毕竟明天就是婚宴,自己这边人手不够,秦淮茹的家人又不会过来,实在需要一些能搭把手的人在旁帮忙张罗。更何况,还指望陈玉梅明天帮着秦淮茹打理各种琐事,另外,也得让元宝帮忙放炮,要做的事情着实不少,于是便把陈玉梅一家都动员起来。
多了这三人,家里的菜也丰盛了许多。只见桌上摆着一碗色泽红亮的红烧肉,那肉块肥瘦相间,每一块都仿佛在诉说着诱人的滋味;一条红烧鱼,鱼身被煎至金黄,鱼皮微微泛着油光,鲜嫩的鱼肉似乎随时要脱骨而出;还有一碗红烧鸡,鸡肉炖煮得恰到好处,香气四溢。此外,又搭配了两个清爽可口的蔬菜,满满当当的一桌佳肴。
陈玉梅三人看着这一桌好菜,忍不住暗暗咽了咽口水,却又有些不好意思动筷子。就算以前吃席,也没见过如此实在的菜肴。毕竟平时做席面,虽然有肉,但里面搭配的其他配菜更多。要知道,在那个大家肚子里都缺油水的年代,要是敞开了吃,一个人干掉两斤肉都不在话下。可眼前桌上这三盘肉菜,那可全是实打实的肉啊。
看到三人有些拘谨,李平安和秦淮茹不停地给他们夹菜。之前收拾屋子、忙着贴对联,又忙着做饭,这顿饭吃得着实有些晚。等吃完饭,都已经九点多了。陈玉梅便让两个孩子回去休息,还特意叮嘱道:“明天早上早点起,手脚麻利点,帮李叔家干活。”而她自己,则准备跟着秦淮茹他们一起出去。
既然是结婚,按照习俗,早上接亲肯定不能在自己家。一般情况下,新娘都是从娘家被接走的。有些娶了外地媳妇的,会让媳妇先到亲戚朋友家,早上再去接人。可李平安这边情况特殊,他一个亲戚都没有。陈玉梅正暗自琢磨这亲要怎么接呢,心想着或许是从秦淮茹的工作单位那里吧,听说单位有宿舍,倒是也说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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