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在画像下面的供桌上，捡起几支香，就在油灯上点燃，插进香炉，跪下拜了几拜。

杨知恒揉着手腕，冷眼旁观，既不说话，也无表情，只是等着看这个老头到底有何意图。

段老头从供桌下面抽出两张蒲团，丢在地上，笑道：“杨兄弟请坐”

“不敢当兄弟二字，阁下何必如此藏头露尾，有何指教，还请直言便是”杨知恒冷冷的说。

段老头也不恼，自己一屁股坐下，撩起袍子，从腰上抽出一支长长的竹竿，大约三尺来长，顶端有一个黄铜的小锅，竹竿上缚着一只小布袋，他从布袋里拈出一些烟丝，压在锅里，用火折子一下下的燎，片刻之间，一股旱烟的味道充满了这个不通风的空间，呛得杨知恒“咳咳”咳嗽起来。

他没想到在这里看到了明末的“烟锅”，更没想到，吸烟这个习惯，在明代就已经流行了。（注1）

段老头“吧唧吧唧”抽了两口，又吐出几个眼圈，满脸陶醉的待了片刻，方才开口。

“那是哪一年来着，让我想想，唉，这人一老，头脑越发不好用，嗯，想起来了，你既敢冒充锦衣卫，定然听说过东厂了...........”

“你是东厂的人？”杨知恒大惊失色......

（注1、烟草是在万历年间传入中国，一经传入，立即风靡大明，袁宏道在书信里跟朋友炫耀：“近日得佳烟，色如琥珀，味若幽兰，每夜与客对吸，竟忘漏下三更。”《板桥杂记》记载秦淮名妓柳如是，抽烟时“玉指拈烟杆，樱唇轻吐雾”，那根嵌着红宝石的烟杆成了她的标志性装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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