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群安静下来,她指着身旁的周福贵,朗声宣布。
“从今天起,我请周福贵周大叔,来做咱们这个新家的‘村务总管’!”
“以后营地里所有的人员调配、物资分发、矛盾调解,都由周大叔说了算!”
这话一出,人群里顿时起了些骚动。
紧接着,许糯糯又指向了柳文清。
“柳先生识文断字,就担任咱们的‘文书’,专门负责记录大家的工分和物资兑换!”
又指向赵勇。
“赵大哥勇猛,继续担任‘护卫队长’,负责咱们营地的安全和巡逻!”
最后,她看向章木匠。
“章叔手艺好,就做咱们的‘工务长’,所有工具的制作、维修和分配,都归章叔管!”
一套班子,就这么搭起来了。
大部分人都在逃难路上见识过这几个人的本事,心里是服气的。
但总有那么几个刺头。
一个叫李四的汉子,平时就游手好闲,此刻小声嘀咕了一句。
“凭啥让他管?”
“他一个老头子,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咱们凭啥听他的?”
这话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人群里,却格外刺耳。
所有人的目光,都唰地一下,聚焦在了周福贵身上。
周福贵没动气,也没急着反驳。
他只是不紧不慢地从自己那件破旧的棉袄内兜里,掏出了一个用油布包了好几层的东西。
他一层层打开,里面是一个边缘已经磨损得不成样子的旧账本。
他举起那个账本,对着所有人。
“我当村长的时候,谁家几口人,谁家有几分地,谁家缺粮,谁家有手艺,都清清楚楚地记在这上面。”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现在,咱们桃园人多,心也杂,再吃大锅饭,迟早要出乱子!”
“所以,我跟糯糯姑娘商量了,咱们得改改规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从明天起,咱们就按‘劳力分等级,贡献换物资’!”
“啥意思呢?”
“就是说,你干的活越多,越重,拿到的‘工分’就越多!然后用这个工分,来换吃的,换穿的,换用的!”
他指着一个正在开荒的壮劳力。
“你一天挖一分地,能拿十个工分!”
他又指着一个正在编草鞋的妇人。
“你一天编三双鞋,能拿五个工分!”
“带孩子的老人,干不了重活,每天也能有保底的三个工分,保证饿不着!”
“孩子们也别闲着,去捡柴火,捡野菜,同样能换工分!攒够了工分,就能跟糯糯姑娘换糖吃!”
“你们说,这个法子,公道不公道!”
这话说完,人群里先是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巨大的议论声!
“干得多拿得多?这个好!”
“那俺们这些有力气的,不是能顿顿吃饱饭了?”
“带孩子还能有保底粮?周叔想得周到啊!”
之前那个嘀咕的李四,也闭上了嘴。
这个法子,对谁都公平。
你想要过好日子,行,那就拿出你的力气和本事来换。
你不想干活,也行,那就饿着。
简单,粗暴,却也最有效!
“我同意!”赵勇第一个站出来吼道。
“就按周叔说的办!”
“俺也同意!”张铁柱也举起了手。
“没规矩不成方圆,早该这样了!”
有人带头,其他人也纷纷响应。
看着周福贵那并不高大的背影,心里充满了敬佩。
她果然没看错人。
“这个是咱们前期开荒阶段的规则,往后发展起来,稳定后,咱们再重新规划,也会有更多的活计。”
许糯糯站在石头上把所有规矩背后的细则进行了补充。
第二天,柳文清的就用木炭在几块大木板上,画出了清晰的工分兑换表格。
挖渠一天,十个工分。
砍树一天,八个工分。
编织草席一张,一个工分。
……
另一块木板上,则是物资价格。
一个红薯,两个工分。
一碗肉汤,五个工分。
一双麻布手套,十个工分。
所有的一切,都明码标价,清清楚楚。
三天下来,整个营地的风气焕然一新!
之前抱怨工具不公的汉子,现在为了多挣几个工分,抢着去挖最硬的土地。
之前觉得带孩子吃亏的妇女,被周福贵安排了在营地附近种菜的轻省活计,既能照顾孩子,又能赚工分,脸上笑开了花。
甚至连那些半大的孩子们,都提着小篮子,漫山遍野地去捡柴火、摘野果,攒够了工分就兴高采烈地跑到柳文清那里,换一块来之不易的麦芽糖。
整个桃源,都沉浸在一种热火朝天的建设氛围里。
许糯糯看着这一切,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她走到正在给孩子们发糖的柳文清身边,笑着说。
“柳先生,你看,有周大叔在,我可省心多了。”
柳文清扶了扶歪掉的头巾,也露出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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