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咋滴,我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黑哥。就在我转头的一刹那间,我好像捕捉到了黑哥眼里一闪而逝的骇然,那眼神似乎在极力闪躲,甚至嘴角还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我又赶紧转头看向清玦道长,他依旧笑得春风和煦;再偷瞄大表哥,大表哥正低头吹着茶杯里的茶叶,眼神似乎有点不自然,不过也马上抬起头,用一种毋庸置疑的口吻补充道:“嗯,我小师弟的医术自是不用质疑的哈,尽得师父他老人家的真传,尤其擅长……呃……药石针砭之术,小烨子,你放心,这一点你完全不用怀疑。”
他们越是这般保证,我心里的鼓点就敲得越急。“那个……大表哥,我……我可以拒绝吗?”我立马轻轻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侥幸的试探。
“嗯?”趴在桌子上的清玄道长猛地抬起半边脸,睁着那双朦胧的、眼角还挂着些许眼屎的醉眼,似笑非笑地瞅着我,一股浓烈得几乎能点着的酒气立刻扑面而来。我不由自主地操纵着轮椅,往后稍稍退了一点。“你觉得呢?”他拖着长音反问,那语调里的意味再明显不过然后又说道:“是不是惦记着医院照顾你那个小护士?”
“那还问我干嘛?有意思吗?就算我惦记,有用吗?”我小声嘀咕,唉!终究是身不由己啊!我心有戚戚焉。反正一看黑哥那甚至有点幸灾乐祸的表情,我就知道,接下来的“治疗”日子,肯定不好过了。黑哥那壮实的身板似乎都微微缩了一下,应该是回忆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
“那……那我总可以知道,我大概要在这儿‘治疗’多久?清玦表哥,整个过程需要多长时间?”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希望能有个心理准备。
清玦道长摸了摸下巴,作沉思状,然后很是认真地看向我:“你呢,主要是被冲击波震伤,那个脑震荡呢,需要静养,你这个肋骨骨折。按常理来讲嘛,这等伤势,即便用上好药,细心调养,起码也需两个月左右方能见大效。不过呢,前头你在医院里处理得还算及时,基础是打好了。到我这里……”他顿了顿,似乎在计算着什么,“我用独门手法帮你疏通经络,再佐以特制的药浴和膏方,汤药,元子, 集中治疗个七八天,应该能祛除病根,巩固元气。之后在给你配点中药,你便可回去自行修养个把月,期间按时服药,问题就不大了。”
他说得条理清晰,听起来合情合理,甚至还挺高效。我正要稍微放宽心,却眼尖地瞥见身后的黑哥猛地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白了三分,甚至极其明显地打了一个寒颤,眼神里充满了同情和……后怕?
我顿时心里一阵疯狂打鼓,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如同藤蔓般从心底滋生蔓延开来。这“独门手法”、“特制药浴”恐怕绝非听起来那么简单!还不等我再次开口试图挣扎一下,大表哥轻轻咳嗽了一声,将话题引回了正轨。
“好了,小烨子治疗的事就这么定了,不必再多议。”他一锤定音,语气不容反驳,“接下来,我要说我们为何会比原计划晚回来这么多天的真正原因了。”
他的神色重新变得凝重起来,我们几人也不由得挺直了背脊,连醉眼朦胧的清玄道长也稍稍坐正了些,虽然眼睛还是半闭着。
“你们离开后,我们随GA部的同志一起回了趟部门驻地。”大表哥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根据我们前期抓捕的那几个九菊一派邪修的口供,结合后续突击审讯其他落网成员,以及我们动用特殊渠道核实的信息,我们逐渐拼凑出了一个惊人的真相——一个源自东瀛小八嘎,针对我们整个华夏土地的巨大阴谋!”
“阴谋”二字,他咬得极重,像是一块冰砸在地上。
“他们,”大表哥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如刀锋的寒光,“打着国际援助、慈善投资、文化交流等等光鲜亮丽的借口,在过去十几年间,尤其近些年,在我们国家的东北、华南、华中、西南等多个关键区域,新建或资助了大量的设施!其中包括医院、学校、养老院、甚至是文化研究中心!”
他每说一个词,我们的心就沉下去一分。这些本该是带来健康、知识和福祉的地方,从他的口中说出,却带着一股阴冷的寒意。
“但是,”大表哥话锋陡然一转,声音冷冽,“他们选择修建这些设施的地点,经过我们玄门堪舆之术的反复核对和GA部门的地理信息比对,发现其中很大一部分,是有着巨大问题的!这些地点,并非随意挑选。很多地方,恰恰是他们在二战侵华时期,秘密建立的地下基地、物资隐藏点、甚至是进行某些不可告人实验的场所所在!那些地方,至今还埋藏着、隐藏着许多我们未曾掌握和清理干净的邪恶秘密和危险遗留!”
冈子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涛子的拳头攥得死紧。
“小八嘎们,是想以这些公益设施为幌子,光明正大地进入这些区域,以修缮、扩建、地质勘探等名义,重新挖掘、获取那些当年他们仓皇败退时来不及带走或销毁的东西!其中可能包括但不限于:细菌战研究资料、活体实验数据、掠夺的华夏龙脉地气勘测图、甚至可能还有……未被唤醒的式神或战争怨灵凝聚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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