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乍起的刹那,仿佛天地间所有的光都被压缩在了这一瞬,刺得众人双目生疼,眼前只剩一片纯粹的白,连视网膜上都烙下了挥之不去的光晕。
紧接着,“咔嚓——!”一声巨响轰然炸开,那声音绝非尘世所有,倒像是九天之上的雷神执斧劈裂云层,带着沛然莫御的威压,直直砸在众人耳膜上。
脚下的地面似是被这惊雷震得酥了骨头,一股麻意顺着脚掌往上窜,沿着脊椎直冲天灵盖,连头皮都在阵阵发麻。
有人下意识摸了摸头发,竟发现束起的长发不知何时已根根倒竖,像是被无形的电流裹住,连发梢都在微微颤抖。
更惊人的是,整栋小楼的玻璃在同一时刻发出“嗡”的悲鸣,随即“哗啦啦”爆裂开,碎片如银色的雨丝般飞溅,有的甚至嵌进了院外的老槐树树干里。
一股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从院内翻涌而出,像无形的巨手,将门口的几人推得连连后退,有个年轻警员没站稳,居然被余波震得打了个趔趄。
警员们早已捂紧了耳朵,可震耳欲聋的声响还是透过指缝钻进来,不少人下意识蹲下身。
直到烟尘渐渐散去,众人这才敢抬起头,朝着院内望去——那尊雕像,此刻已碎成了满地黑渣。
碎片散落在青砖地上,还冒着丝丝缕缕的青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的邪气,像是烧透的纸钱混着铁锈的味道。
原本平整的墙面被飞溅的碎片砸得坑坑洼洼,斑驳陆离的痕迹像是被猛兽抓挠过。
旁边那只三首黑犬雕塑也没好到哪儿去,脑袋滚到了门槛边,四条腿散在不同角落,活像被顽童拆解的积木,怎么看怎么滑稽。
而黄萍萍和师茂吉倒在碎片堆里,浑身抽搐着,嘴角溢出的黑血沫顺着下巴往下淌,在地上积成小小的血洼。
师茂吉更倒霉,一块巴掌大的雕像碎片扎在了他的大腿上,那条腿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耷拉着,一看就是断了。
黄萍萍则躺在离神龛最近的地方,胸膛几乎没了起伏,只有鼻翼偶尔翕动一下,这模样,怕是只剩半口气了。
黑哥甩了甩发懵的脑袋,耳鸣声还在耳朵里嗡嗡作响,可一看到院内的景象,顿时忘了难受,提着钢锏就要往里冲。
没等跨进门槛,涛子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急什么?万一还有后手,你这进去不就是送菜?”
黑哥梗着脖子想反驳,却见涛子已经抬脚迈了进去,眼神扫过院内的每一个角落,连墙角的蜘蛛网都没放过。
半晌,他才朝着门外招了招手:“行了,进来吧,暂时没发现活物。”
黑哥这才迈开大步跨进去,钢锏握得更紧了,眼睛瞪得溜圆,也在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小振臻和冈子也跟着进来,小振臻手里的天蓬尺举得老高,冈子则握着拂尘,时不时扫一下身边的碎片,那模样倒有几分仙风道骨,就是嘴角没忍住的笑意,暴露了他心里的轻松。
李队见院内安全了,也带着几名警员走进来,掏出手铐“咔嚓”两声,把地上的黄萍萍和师茂吉铐了起来。
两人此刻早已没了反抗的力气,像两摊烂泥,任由警员架着胳膊往起提。
师茂吉嘴里还在低声呢喃着什么,声音含糊得像含了块棉花,一会儿“咕咕”,一会儿“呜呜”,听得人一头雾水。
黑哥凑过去听了半天,没好气地吐槽:“这小子怕不是被雷劈傻了,嘴里念叨的是外星语吧?”
冈子跟着架起师茂吉的警员往外走,路过门槛时还回头看了眼院内,眉头微微皱了下,又很快舒展开。
涛子则蹲在雕像碎片堆前,手指捏起一块黑渣,凑近鼻尖闻了闻——碎片上还残留着淡淡的邪气,只是比之前弱了太多。
他从背包里摸出个深蓝色的布包,那布包看着普通,却绣着细密的云纹,他小心翼翼地把碎片一块一块捡进布包里。
收拾完碎片,涛子又走到墙上那些暗红色的纹路前,从背包里掏出个青瓷瓶,拔开塞子,里面的朱砂粉簌簌落在纹路上。
神奇的是,朱砂刚碰到纹路,那些暗红色的线条就“滋啦”冒起青烟,青烟袅袅上升,渐渐散在空气中,原本弥漫在院内的血腥气也淡了许多,只剩下淡淡的朱砂味。
“搞定了?”黑哥凑到涛子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没想到这么顺利,我还以为得跟那俩货打个三百回合,顺便让我这钢锏开个荤呢。”
涛子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嘴角弯了弯:“主要是师叔的雷符厉害,对付这种邪祟,简直是降维打击。不然哪能这么快解决他们?”
冈子刚好从外面回来,听到这话,忍不住淡淡一笑,还故意晃了晃手里的拂尘:“早先我就说了,多准备点雷符准没错,你们偏不听,说什么‘够用就行’,现在知道后悔了吧?”
“你还好意思说?”黑哥立马瞪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不服气”,“你以为我们都跟你一样,是‘心头宝’?我们几个的师父,哪个见了你不偏心?明明我们才是亲徒弟,你倒像个捡来的‘亲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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