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让京城的贵妇小姐们觉得,不用‘凝脂皂’,便是落伍,便是不体面。”
“我们要卖的,不是一块洗漱用的东西,而是一种身份,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如此,才能赚钱。”
一番话,说得在场的人都呆住了。
连端玉郡主都没想到,一块小小的胰子,竟能被儿媳说出这泼天的富贵来。
宁意更是心头震动。
她只想着技术层面,却忽略了市场营销和品牌溢价。
许云琴的这番话,比她那个简单的薄利多销高明了不知道多少倍。
她天生就该是个商人。
许云琴没有停下,继续说道:“这第二步,才是‘利’。”
“那些制作过程中切下来的边角料,或者形态不那么完美的次品,我们也不能浪费。”
“用简单的油纸包起来,取个朴实的名字,就叫‘洁身皂’。低价卖给城里的普通百姓,或是直接赠送给一些相熟的铺子,让他们搭配着卖。”
“如此一来,精品‘凝脂皂’为我们赚取名声和暴利,奠定国公府产业的地位。”
“而这些‘洁身皂’,则能让这个东西深入人心,为我们博一个好名声,同时也能将成本压到最低,真正做到物尽其用,一分一毫都不浪费。”
“双管齐下,名利双收。夫君,您觉得如何?”
许云琴说完,看向宁意,那双清亮的眸子里,充满了自信与询问。
宁意郑重地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叹服。
“夫人所言,远胜于我。是我……想得浅薄了。”
这不仅仅是一句夸赞,更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认可和尊重。
许云琴的脸颊微微泛红,但眼神却更加明亮。
她将那张写着配方的纸小心翼翼地折好,贴身收起,对着宁意和端玉郡主再次福身,这一次,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力量。
“请母亲和夫君放心,三个月内,云琴必定让这凝脂皂,成为京城贵妇圈里,人人争抢的珍品!”
她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和信心。
端玉郡主看着眼前这对配合默契的儿子儿媳,一个出谋划策,一个运筹帷幄,心中熨帖无比。
这个家,总算是要起来了。
宁意看着许云琴离去的挺得笔直的背影,心中大定。
从今天起,国公府这艘沉寂已久的大船,终于调整好了方向,要扬帆起航了。
而许云琴,就是这艘船上最得力的大副。
……
一夜好眠。
宁意醒来时,天光已大亮。
她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细微的脆响。
穿越过来这段时日,这是她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或许是因为终于和家里都达成了共识,心头的大石落了地。
她穿好衣服起身,刚走出卧房,丫鬟们看着世子爷起来了,忙过来伺候着洗漱。
洗漱完了后,强子从厨房提过来了食盒。
“世子爷,老夫人吩咐您最近累着了,让小的不吵您,让您睡到自然醒。这事厨房给您温着的早膳,您看先用点?”
宁意点头。
强子将早膳摆好后,便候在一旁。
宁意吃完早膳,放下筷子,听见静心院那边传来动静,似乎颇为热闹。
宁意便溜溜达达地朝着许云琴的院子而去。
宁意倚着月亮门上,看着许云琴院里的情况。
许云琴换下了一贯的素色长裙,穿上了一身方便活动的湖蓝色窄袖衫裙,头发也利落地挽成一个高髻,只用宁意送给她兰花簪子固定。
她正坐在一张大桌案前,手里拿着一本账册,对着下面几个管事有条不紊地分派着任务。
“……城西的绸缎庄,把积压的冬布清一清,准备上夏料。李管事,你下午去一趟,告诉掌柜的,今年的新花色我要亲自过目。”
“城东的香料铺子,将花香之类的香料先不要出了,整理出来看看有多少种类和数量呈报给我。”
“还有,红姑,你去库房支五百两银子,另外拨两个手脚麻利、嘴巴严实的小厮,我有大用。”
她的声音清脆而有力,眼神专注而锐利,那份久违的自信和光彩,让她整个人都仿佛在发光。
宁意见状,没去打扰,欣赏着这幅美人创业图,心里是说不出的满足和骄傲。
这才是许云琴啊。
一个本该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女人,而不是一个被困在后宅愁怨里自苦的可怜人。
……
宁意转身又朝着自己院子而去。
她边走边想,这都四月中了,天是一天比一天热。
可以开始准备制冰了。
前世那些刨冰、奶茶、冰粉、水果捞什么的,也可以开始研究了。
想到这里,宁意停下脚步,对着跟在身后的强子吩咐道。
“强子,你去办件事。”
“世子爷您吩咐。”
“去给我买些硝石来。有多少要多少,但别在一家买,分散开,多找几个人去,别引人注意。”
强子愣了一下,挠了挠头,“世子爷,您要硝石做什么?那东西……又苦又涩,吃不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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