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姬把从各个世界收集的云雾融入蓝星的天空,不是为了让谁感恩,只是想让这片天更美丽多姿一些。
九天玄女把万界符咒的精华刻进蓝星的阵法里,不是为了留名,只是想让这颗星球更安全一些。
甚至问神碑为什么能一天到晚不停的闪烁。
因为蓝星的神明真的会对蓝星生灵的疑惑做出解答。
他们愿意为蓝星新长出的幼苗浇水施肥。
他们的温柔,和蓝星的一样。
是不自知,是不求回报的。
是因为潜意识中就应该这样,保护弱者......
所以当殷长安站在星海中央,看着那株蔫蔫的小花身上那些被抽走的线,看着修真界像一个被榨干的果实,被那个曾经扶持过它的世界一口一口吸走最后一点汁液——她下意识地皱起了眉。
这不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事,这是世界之间的规则,是默认的,是正常的,是无数世界都在做的事。
可她就是觉得不对。
不是站在蓝星的角度,不是站在修真界的角度,是站在一个被温柔对待过的生灵的角度。
她见过另一种可能。
一个世界在危难时,不是去掠夺,而是去置换。
一个世界在强大时,不是去吞噬,而是去庇护。
一个世界在不得不放弃的时候,不是把附属世界当盾牌,而是把它们推远,自己扛。
蓝星教会她的事,从来都不是怎么变强。
是怎么在变强之后,还知道什么是温柔。
殷长安额间的蓝光微微亮了一下,又暗了下去。
蓝星的意志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那股暖意还在她眉心,安安静静的。
她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那株蔫蔫的小花。
那些被抽走的线还在,修真界的力量还在无声无息地流失。
可她心里那个念头,比刚才更清晰了。
她想把这个世界的线,全部接上。
不是接回那个只会索取的上界,是接到一个更温暖的地方。
天道出现的那一刻,整个空间里的空气都变了。
不是那种压迫感的变,是一种沉甸甸的、让人喘不过气的凝滞。
所有人都在看那朵蓝色的花——那株刚才还蔫头耷脑、花瓣卷曲、像被晒了三天的花,此刻正静静地悬浮在星海中央。
他们不懂殷长安为什么把天道召来。天道这种东西,修士一辈子也见不了几次。
渡劫的时候见一回,那是生死攸关;快死的时候见一回,那是回光返照。
除此之外,谁没事去见天道?
可此刻,当他们看见记忆中那个在雷劫时鲜活灵动的天道,如今变成这副奄奄一息的模样,所有人的心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了。
它还是那副样子,蔫蔫的,没什么精神,可当殷长安往前伸出手虚虚一握时,所有人都看见了那些线。
从自家天道身上延伸出去的、密密麻麻的线。
随着殷长安的手用力一扯,那些连接着天道与上界的线条被她攥在掌心。
手心溢出点点蓝光,那些蓝光像碎掉的星星,从她指缝间漏出来。
然后——
啵的一声。
像拔掉了一个塞子。
那些线条从天道身上脱落,软塌塌地垂下来,像被剪断的蛛丝,在星海里飘了飘,然后慢慢消散。
那朵蓝色的花微微颤了一下。
祂的花瓣微微张了张,像是终于能够重新呼吸,然后试探着小口小口的吸气一样。
那些从殷长安手心溢出的蓝光本来应该消散在星海里,可花中间的花瓣轻轻一动,像闻到了什么熟悉的味道。
然后众人就看见那些蓝光像是找到了熟人一样,争先恐后地往那朵花里钻,一颗,两颗........
那朵花肉眼可见地精神了一点点。
只是一点点,可所有人都看见了天道拟态变好了。
朝月的手猛地攥紧了椅子的扶手。她差点站起来,腿已经离开了椅子,身体已经前倾,可她的声音在发抖:“安安,这是怎么……”
朝月这辈子只见过天道两次。
第一次是她渡劫的时候,从大乘期到渡劫期,一百零八道天雷劈下来,她以为自己要死了。
可天道出现了,不是来劈她的,像是来看她的。
祂变成了一株小花,开在她渡劫的悬崖边上,安安静静的,就那么看着她扛过最后一道雷。
然后在她渡过雷劫的一瞬间,变成了她的师尊将马上要落下山崖的她捞了起来。
虽然以她的肉身情况真掉下去了也不会死.......
她当时以为那是劫后余生的幻觉。
第二次是现在。
有了朝月开头,其他人也克制不住了。那些憋了一肚子疑问的人,终于找到了开口的缝隙。
“长安玄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长安玄尊,你到底有什么想和我们说?”
“玄尊,好久不见。不知您此次回归,意图何为?”
“长安丫头,多年不见,你这修为是到了何种地步?婆婆我都有些看不透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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