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菲亚正要翻译，哈桑却用生硬的拉丁语回答：“是。但有涡轮增压，高速档仍比基础型快两成。”

全场寂静。连盖乌斯都惊讶地看着哈桑——这小子什么时候学会拉丁语的？

哈桑挠挠光头，嘿嘿一笑：“跟索菲亚姐学的，就会几句。”

其实是陈平死后，哈桑心里憋着一股劲儿，偷偷找索菲亚学了半个月拉丁语，就为了今天能直接怼罗马人。虽然发音古怪，但意思清楚。

演示开始。基础型表演加速与急停，货运型拖拽重物爬坡，都引来阵阵惊叹。轮到山地型时，哈桑亲自驾驶，将车开到展场特意搭建的“地形模拟区”——那里有陡坡、浅沟、甚至一片泥泞地。

车子启动，挂低速档。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宽轮胎稳稳抓住坡面，以惊人的从容爬上了近四十度的陡坡。下坡时，哈桑展示“缓降控制”——利用发动机阻力制动，车子匀速下滑，毫不颠簸。

“好！”观众席爆发出喝彩。连罗马议员们都忍不住点头。

但就在山地型即将驶出泥泞地时，异变突生！

车子突然“咔”一声怪响，右前轮陷入泥中，发动机空转几下，熄火了。

“故障了？”观众窃窃私语。

哈桑跳下车，掀开车前盖，装模作样检查，实则悄悄拧松了一根油管。他抬头大喊：“油路堵了！需要清理！”

现场一阵骚动。护卫们上前维持秩序，秦科则对盖乌斯致歉：“让使君见笑了，新机器难免有小毛病。”

盖乌斯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无妨，正好让我们看看大秦工匠的维修本领。”

混乱中，没人注意到两个罗马随从悄悄离队，混入展台后方的工作区。那里堆放着“备用零件”和“图纸箱”。两人快速打开一个标注“山地型全图”的木箱，取出几卷图纸塞进怀里，又故意踢翻一个油桶，油污流淌，进一步制造混乱。

“抓贼啊！”工作区突然传来喊声。两人立刻向外逃窜，护卫紧追不舍。其中一人慌不择路，撞翻了流泪树的玻璃温室，幼苗摔在地上；另一人则被哈桑“恰好”伸出的脚绊倒，怀里的图纸散落一地。

盖乌斯脸色一变。秦科却上前拾起图纸，展开一看，笑了：“使君的手下，对我们大秦的‘农具改良图’这么感兴趣？”

图纸上画的根本不是铁马，而是曲辕犁、水车、脱粒机的简图——都是故意准备的假货。

那两个罗马人面如死灰。盖乌斯强作镇定：“误会，一定是误会……他们可能拿错了……”

“既然是误会，那便算了。”秦科将图纸卷好，递还给盖乌斯，“只是可惜了这株‘流泪树’幼苗，南海万里迢迢运来，就这么毁了。”

阿尔泰王子这时忽然开口：“我在罗马时，曾听元老院议论，说东方有一种‘神树’，其胶可抵万金。莫非就是此树？”

盖乌斯眼神闪烁：“王子说笑了，罗马地大物博，何须觊觎他国草木？”

“是吗？”阿尔泰从怀中取出一小块黑色胶状物，“那为何罗马商队在我月氏境内，高价收购此胶？还询问产地、割胶之法？”

那块胶，正是“秦胶”。盖乌斯哑口无言。

秦科适时打圆场：“草木之物，何必争执。故障车已修好，演示继续。”

哈桑已经“修好”了山地型，车子驶回展台。接下来的“铁马演武”环节，三辆车编队行驶，做出交叉换位、环形护卫等简单战术动作，虽不复杂，但整齐划一，显示出良好的操控性。

罗马使团全程沉默。盖乌斯最后离场时，只对秦科说了一句：“大秦技术进步之速，确实令人惊叹。但愿……这些技术真能为民所用，而非徒增战祸。”

秦科微笑回应：“技术本无善恶，全看用者之心。大秦所求，无非国泰民安。”

使团离去后，哈桑瘫坐在展台边，长舒一口气：“总算没演砸……”

索菲亚递给他水囊：“你拉丁语什么时候学的？”

“偷偷学的。”哈桑咧嘴，“陈平死前说‘涡轮增压器很美’，我想知道罗马人夸它时用的是哪个词。”

索菲亚怔了怔，轻声道：“是‘pulcher’，意为美丽、卓越。”

“普尔……凯尔？”哈桑笨拙地重复，光头在阳光下晃了晃，“挺好听的。”

秦科走过来，手里拿着那株被摔坏的流泪树幼苗：“还能救活吗？”

索菲亚检查后摇头：“根茎折断，活不了了。”

“可惜。”秦科将幼苗交给哈桑，“葬在陈平坟旁吧。他虽然没能看到涡轮增压器装车，但……这技术确实很美。”

哈桑郑重接过。

系统界面在秦科脑中浮现：

【成功举办技术展览，罗马使团震慑度+40%】

【假图纸计策成功，误导罗马技术发展方向】

【获得线索：罗马高价收购秦胶，或已开始仿制研究】

【新任务：两个月内完成“自行驹”量产三百辆，并建立首个“铁马营”实战部队】

【获得奖励：橡胶硫化技术原理（可大幅提升秦胶性能）】

新的知识涌入脑海。秦胶经过硫化处理，将获得更强的弹性、耐热性和耐磨性，正是制造履带和密封件的理想材料。

他望向西方。罗马不会就此罢休，技术竞赛将愈演愈烈。

但大秦的步伐，也不会停下。

东市工地上，工匠们开始拆除展台。夕阳西下，将那座巨大的木穹顶染成金色，像一枚正在孵化的巨卵。

而卵中孕育的，是一个全新的时代。

哈桑抱着枯萎的树苗，走向城西乱坟岗。晚风拂过他光溜溜的后脑勺，有些凉。

但他心里是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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