巳时的朱雀街,本该是长安最热闹的时辰 —— 可今日的街面,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 “蔫气”。街东的胡饼铺,铁板上的胡饼烤得发焦,掌柜的老张蹲在炉边,按着太阳穴不住地皱眉,原本洪亮的吆喝声变得有气无力:“热乎胡饼…… 十文钱一……” 话没说完,就忍不住揉了揉额头,脸色白得像蒙了层灰。
街对面的绸缎庄,伙计正对着一匹断了线的绫罗叹气 —— 这已是今日断的第三匹了,丝线明明是西域运来的上等货,却像被抽走了韧性,稍一拉扯就断。“王掌柜,这丝线再这样,咱这月的生意就赔本了!” 伙计的声音带着哭腔,王掌柜坐在柜台后,捂着脑袋,指节泛青:“别喊了…… 我这头也痛得厉害,昨儿个抓的药,熬了喝了也不管用,街上好几户人家都这样,说是‘地脉不调’,可谁知道咋调啊!”
李淳风牵着骆驼走在街心,测脉草捏在指尖 —— 草茎不再是江南的嫩绿,也不是之前邪影的灰黄,而是透着一股枯褐,像被抽干了所有水分,叶尖卷得像个小拳头,一碰就碎。“地脉枯竭的迹象比想象中严重。” 他停下脚步,将测脉草放在青石板上,草茎刚触到地面,就 “唰” 地一下彻底枯了,连一丝灵气都没留下。
身后的林小婉翻开《推背图》抄本,指尖划过 “长安地脉篇” 的朱批:“朱雀街乃长安主脉,属‘阳脉之脊’,若主脉受损,必致周边地脉枯竭,民生受扰 —— 你看,这里写着‘阳脊若断,商衰民病’,正好对应现在的情况。”
第一幕:民生疾苦 —— 地脉枯竭的具象伤痕
“去前面的药铺看看。” 李淳风朝着街中的 “仁心堂” 走去。药铺门帘半掩,里面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 —— 本该晾晒的药材,却堆在角落,叶片发黄,根茎干瘪,连最耐存的当归都泛着枯褐。坐堂的老郎中坐在诊台前,面前围着几个头痛的百姓,每人手里都攥着空空的药包。
“李先生!您可来了!” 老郎中看到李淳风,赶紧站起来,他的脸色也不好,眼下泛着青黑,“这半个月,药材就没好过,刚进的黄芪,放三天就枯了;来看病的百姓,十有八九是头痛,有的还恶心呕吐,号脉时总觉得‘脉气虚浮’,像地脉里的阳气没了似的。”
一个穿粗布短打的汉子捂着脑袋,痛苦地说:“先生,我这头从上个月开始痛,一开始是偶尔痛,现在是天天痛,夜里都睡不着,去京兆府报案,说是‘风寒’,可喝了药也不管用…… 您看是不是和街上的‘怪气’有关?”
李淳风摸了摸汉子的手腕 —— 脉相虚浮,却没有风寒的紧涩,反而带着一股细微的 “浊寒”,和朱雀门地脉的气息相似,却更淡,更隐蔽。“不是风寒,是地脉枯竭导致的‘气亏’。” 他解释道,“朱雀街的主脉被东西挡住了,阳气过不来,百姓长期待在这种环境里,就会气血不足,引发头痛。”
陈墨蹲在药铺门口,用引脉杖敲了敲青石板 —— 杖头莹石泛着极淡的灰光,敲打的声音发闷,不像正常青石板那样清脆:“下面有东西,密度比石头大,而且带着邪术气息。”
第二幕:探脉寻桩 —— 青铜吸脉桩的逆符诡秘
“按罗盘指引,每隔百丈查一次。” 李淳风取出青石罗盘,指针不再是之前的疯狂转动,而是朝着地下 “沉”,像被什么东西往下吸,指针尖泛着浓灰,夹杂着极淡的青铜色 —— 这是金属与邪术结合的迹象。
第一处异常点在胡饼铺门前。陈墨用阵石在四周布了个 “小聚阳阵”,淡青光笼罩着青石板,他挥起引脉杖,朝着罗盘指引的位置敲下去 ——“铛” 的一声,引脉杖撞在硬物上,震得他手发麻。青石赶紧递过铁锹,陈墨小心地往下挖,约莫挖了两尺深,一块青铜的边缘露了出来。
“小心点,别碰到符纹。” 李淳风提醒道。陈墨放慢动作,将周围的泥土拨开 —— 那是一根三尺长的青铜桩,碗口粗,表面刻满了扭曲的符纹,不是玄真门的正统符文,而是 “逆五芒星” 与 “地脉倒流纹” 组成的邪符,符纹里渗着淡灰气,像在缓慢吸收地脉的阳气。
“是吸脉桩!” 林小婉的声音带着凝重,“《地脉星象高阶要义》里记载过,这种桩用青铜炼制,刻逆符,埋在主脉节点,能像‘吸管’一样吸地脉阳气,而且每隔百丈埋一根,就能形成‘吸脉阵’,彻底截断主脉的阳气流动。”
陈墨试着用护阳符贴在吸脉桩上 —— 符纸刚贴上,就发出 “滋啦” 的声,淡青光顺着符纹蔓延,吸脉桩里的灰气像被激怒的蛇,疯狂扭动,却被青光困住,慢慢消散。“得把桩拔出来,不然还会继续吸阳气。” 陈墨握住青铜桩的顶部,用力往上拔 —— 桩身埋得很深,拔到一半时,地面突然轻微震动,街对面绸缎庄的绫罗 “哗啦” 掉在地上,药铺里的药材也轻微晃动,像是地脉在 “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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