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银块,陈克脑海中迅速展开一幅宏大的蓝图。他根据肖泽楷之前整理的资料心算:乾隆年间琼州府地价,上等水田不过每亩七八两银子,旱地和丘陵林地更是只需一二两。
一千三百多两……他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在银块上敲击着。这笔钱若放在现代不过是一线城市半套公寓的价格,但在这个生产力低下的农业社会,却意味着惊人的购买力。
按照现在的市价,这些银子足够买下临高县近半的抛荒地和山林。他想起肖泽楷调研时兴奋的汇报:特别是百仞滩周边那些贫瘠的丘陵,根本没人要,估计二三百两就能把整个文澜河西岸都圈下来。
更妙的是,这些银块还只是启动资金。等香港的拍卖款到位,SIG集团的采购渠道打通,他们就能实现持续的资金和物资输送。用现代工业品在这里换取更多白银,再把这些白银带到现代购买更多设备——完美的闭环正在形成。
先让志强他们用这些银子把百仞滩的地契拿到手,陈克开始规划具体步骤,再雇些流民开荒修路。等基地初具规模,就能把现代设备陆续运过来安装。
他不禁想起穿越前看到的临高县地图。若是操作得当,不出半年,整个文澜河流域都可能纳入他们的控制范围。这些沉甸甸的银块,就是他们手中的胡萝卜,而枪炮就是大棒。
熔铸车间里弥漫着金属冷却后的特殊气味。陈克仔细检查了最后一批银饼的成色——这些直径约八厘米、厚两厘米的银饼表面带着自然冷却的流纹,边缘处还留着些许毛刺,正是他想要的那种未经雕琢的原始感。
老板,手艺不错,后面还有活干,到时候我再联系你。陈克说着递过准备好的信封,里面是厚厚一沓现金,这是加工费,多的算是辛苦费。
老板捏了捏信封厚度,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却还是压低声音提醒:兄弟,这批银料成色太好,要是流通出去...
放心,都是拿去打首饰的。陈克面不改色地扯了个谎,同时将银饼分批装进特制的帆布工具袋。每个袋子装约二百两,总共七个沉甸甸的袋子。
他刻意保持着平稳的节奏,既不让搬运显得太轻松,也不至于显得太吃力。当最后一袋银饼被稳妥地放进后备箱的暗格时,帕萨特的悬挂明显下沉了几分。
驱车返回仓库的路上,陈克格外注意着后视镜。直到卷帘门缓缓落下,将仓库与外界彻底隔绝,他才真正松了口气。这批总重近五十公斤的硬通货,将是他们在1780开展银弹攻势的基础。
陈克站在空旷的仓库中央,目光扫过略显杂乱的四周,最后定格在墙角那七大袋随意码放的银饼上。这些银饼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泽,无声地诉说着其代表的巨大价值。
他心里隐隐觉得不安。这笔堪称“启动资金”的银饼,若是在现代这边出了任何闪失,损失的可不仅仅是金钱,更是他们在1780年安身立命、图谋发展的根基。最棘手的是,这东西来历不明,一旦失窃,他连案都不能报,根本无法向警方解释清楚这些东西的来源和可能的去向。
随身携带穿越,无疑是保管它们最安全的方式。但现实是,他需要频繁地在两个时空之间穿梭往来,每次都拖着这几百斤重的银饼,行动极为不便,更关键的是,大量的贵金属反复在穿越点出现和消失,难保不会对那个脆弱的时空锚点产生什么不可预知的影响,或者留下什么难以察觉的痕迹。
“必须想个更稳妥的办法…”他低声自语,眉头紧锁,脑海中飞快地权衡着各种方案的利弊。
“必须找个万全之策。”他沉吟片刻,心里有了主意。
他关上仓库大门,驱车来到几公里外的一家大型五金建材市场。他找到一家能做金属加工的店铺,向老板详细描述了自己的需求:
“老板,帮我用最粗的螺纹钢筋焊一个笼子。长宽各一米,高度半米就行。焊接点一定要牢固!”
“好嘞!您这是要装什么贵重东西吧?”老板一边量尺寸一边搭话。
“嗯,一些机械零件,怕被偷。”陈克随口应道。
一小时后,一个结实的钢筋笼子完工了。笼子用的是直径12毫米的螺纹钢,每个焊接点都打磨得十分平整。陈克试了试重量,约莫七八十斤,一般人想搬动都不容易。
他多付了些钱,让老板派人用三轮车将笼子运回仓库。待送货人离开后,他小心翼翼地将七个帆布工具袋逐一放入笼中,银饼相互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最后,他取出事先准备好的五把不同型号的工业级钢锁——两把U形锁、两把链条锁、一把密码锁。他刻意选用不同品牌和锁芯结构的锁具,这样即便有人能弄到钥匙或者破解其中一把,也绝无可能同时打开五把完全不同的锁。
“咔嚓、咔嚓...”随着五声清脆的锁扣闭合声,这笔重要的资金被彻底锁死在这个坚固的钢筋牢笼之中。陈克试着晃动了几下笼子,纹丝不动。他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即便有人闯入仓库,面对这个重达数百斤、被五把大锁牢牢锁住的铁笼,也多半会束手无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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