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脸吓得魂飞魄散,牙齿打着颤,结结巴巴道:“在……在城西的蝙蝠楼……魏堂主……他老人家……平日里就是……就是收收孝敬,保一方平安……”
“保一方平安?”燕北云走上前,石枪指着地上哀嚎的汉子,“就靠这群杂碎保平安?”
刀疤脸哭丧着脸,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是……是小的有眼无珠,冲撞了仙师……仙师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
戮轩看了眼地上哀嚎的汉子,又扫过围观百姓躲闪的目光——有个穿蓝布衫的书生悄悄竖起了大拇指,又飞快地缩了回去。他对刀疤脸道:“带我们去蝙蝠楼。要是敢耍花样,这把剑可不认人。”
蝙蝠楼建在城西的贫民窟里,四周都是歪歪扭扭的土坯房,墙皮剥落得像老人的皮肤。唯独这座楼是三层高的黑砖建筑,墙角用糯米汁混着石灰砌得严丝合缝,连窗棂都是上等的乌木,与周围的破败格格不入。楼顶立着只展翅的蝙蝠雕像,翅膀张得老大,像是要把整个贫民窟都罩在阴影里,眼睛用红玛瑙镶嵌,在阳光下闪着诡异的光,远远望去,竟像是活物的眼睛在眨动。
楼外站着两排黑衣守卫,个个腰杆笔挺,腰间都佩着同样的蝙蝠令牌,令牌上的蝙蝠翅膀还沾着新鲜的血迹。他们的气息比刚才的刀疤脸强了不少,竟有金丹后期的修为,手按在刀柄上,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豹哥怎么跟他们在一起?”左边的守卫见刀疤脸被两人押着,顿时警惕起来,手按在刀柄上,脚往后退了半步,摆出防御的架势。
刀疤脸哭丧着脸,脖子上的剑还没移开,说话都不敢大声:“别动手!是我……是我带他们来见堂主的……有笔大生意要谈……”
戮轩懒得跟他们废话,明心法境骤然展开,一股无形的压力如潮水般笼罩住守卫:“叫魏通出来。”
守卫们只觉识海一阵刺痛,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在扎,脑子里的念头都被看得清清楚楚——有个守卫在想昨晚偷偷藏的银子藏在哪,有个在想家里的婆娘有没有给自己留饭,还有个竟在盘算着要是打起来,自己该往哪个方向跑。这股被看穿的恐惧让他们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脸色发白。其中一个领头的咬了咬牙,往后退了半步,对着楼里喊道:“堂主!有贵客来访!”
没过多久,楼里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踩在楼梯上“咚咚”作响,像是有人扛着千斤重物在走。一个身材瘦削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他穿着件黑色长袍,料子是上等的云锦,却故意做旧,显得不那么扎眼。脸上带着个蝙蝠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眼角上挑,像极了毒蛇,扫过戮轩和燕北云时,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仿佛在看两块待宰的肉。
“就是你们伤了我的人?”魏通的声音像砂纸摩擦木头,又干又涩,“不知道落雁城是我黑风堂的地盘吗?”
“少废话。”燕北云扛着石枪,枪尖在地上轻轻一点,青石板又裂开一道缝,“要么乖乖交出你们搜刮的民脂民膏,滚出落雁城;要么被我一枪砸扁,自己选。”
“放肆!”魏通身上爆发出分神初期的灵力波动,空气瞬间变得粘稠,像是浸在了墨水里。蝙蝠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两个分神中期的毛头小子,也敢在我面前撒野?真当我黑风堂是好欺负的?”
他抬手一挥,楼里冲出数十名黑衣修士,个个都有金丹后期以上的修为,为首的几个竟达到了元婴期,腰间的蝙蝠令牌比外面的守卫多了一道金边。他们手里的兵器也更精良——有泛着寒光的软剑,有缠着铁链的流星锤,还有人背着十字弩,弩箭上涂着乌黑的毒药,显然是黑风堂的核心战力。
“给我废了他们!”魏通下令,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
黑衣修士们一拥而上,刀光剑影中还夹杂着各种阴毒的法器——有喷吐迷魂烟的骷髅头,烟是淡绿色的,闻着像薄荷,却能让人瞬间瘫软;有缠绕着毒丝的锁链,丝比头发还细,沾在皮肤上就起一串水泡;还有个胖子掏出个铁球,往地上一扔,铁球炸开,飞出无数钢针,针尾还拖着细如发丝的倒钩。显然,这些人平时做惯了打家劫舍的勾当,手段阴狠得很。
“来得好!”燕北云怒吼一声,石枪横扫,磐石法境催发到极致,枪影中竟隐隐浮现出大地的纹路,像是有座小山压了过来。元婴期修士的软剑砍在他身上,只留下淡淡的白痕,反被枪风震得虎口开裂,软剑脱手飞出,“当啷”一声插在蝙蝠楼的门槛上,剑柄还在嗡嗡直响。
戮轩的北云剑则化作一道白光,明心法境让他能精准地找到敌人的破绽——哪个修士的灵力运转有滞涩,哪个法器的防御有死角,甚至哪个修士下一招想攻向哪里,都看得清清楚楚。剑光所过之处,法器纷纷碎裂:骷髅头被劈成两半,流出腥臭的黑血;锁链被斩断,毒丝遇剑就化作青烟;铁球还没炸开,就被剑光切成了两半。他没有下杀手,只是用剑尖点在修士们的丹田上,废掉了他们的修为——这些人虽然作恶,却多是被胁迫,废去修为让他们无法再为非作歹,已是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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