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出来，这还是第一个，到了府城还可能有第二，第三，第四，甚至数都数不清。

林修心里面也想了十秒，但是还是决定问一下老师。

那弟子该怎么做呢！！

你怎么想的就怎么说出来，为师在考考你的心性，院试之后有没有病。

他也不含糊说起来自己的想法！

弟子认为，该收的收，该拒的拒掉，赵明达认为他还是没有变，也补充了起来。

最主要是你分的清，哪些是真心跟你交朋友的，还有哪些是另有所图的，这些书上都没有，都需要靠你自己。

林修他自己沉默了起来。

现在已经离开清河地界了，太阳都已经升起来来好一会了。

官道两边都是种着稻田，农民这下正在埋头干活，忙的不可开交。

这让林修想起了以前的日子，住在粪捅旁边，有时会跟爹出去拉屎干活，读书可以说在有味道的地方度过。

现在我也是好起来了，穿着秀才的衣服，还有人相送。

他觉得这一切，还是不可思议，可能是身上那股想摆脱贱籍，还有出人头地的这劲吧！！

随后林修把话题打到老师身上，问了起来，老师，你考中秀才，当时是什么感觉呀？

赵明达也不怕弟子笑话他，原模原样的讲出来，我直接就哭了！

差不多哭了一个小时吧，喉咙这些全部哑了，话都说不出来。

他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哭了？

是的，赵明达一边看着外面一边说，我家那时候可穷了，为了哄我读书，妹妹十四岁就嫁人了，还是用彩礼换的笔墨这些。

林修以为自己已经够惨了，没想到老师家还比他更惨！他继续耐心的听着。

还有中秀才那一天，我就一股脑的就跑到她婆家去了。

在门外面，磕了三个头，当时我心里想的不是所谓的功名，是总算，对得起妹妹了。

马车内又安静了，林修也不知道怎么该说什么话合适。

过了许久，赵明达才从以前缓过神来，把自己的人生道理说给弟子听。

功名这个东西，说白了，最要紧的不是什么别人高看你一眼，是让你有能力去保护你觉得重要的人。

林修还是被老师惊讶到了，说真的，他考科举。

就不是为了他一个人，是让族人有尊严的活着，爹，还有姑姑他们。

不用干那些最底层的掏粪这些工作，最后的梦想，让全族人彻底摆脱贱籍身份。

或许这些才是他考功名的意义！！

马车已经远远甩开清河县了，前面的还又有很长，府城这里他也不是特别陌生，已经来过一次了。

…………

在西角街这边，林大牛送完修儿，就要回去了，还碰见卖豆腐的李老头，林老爷，林相公是去府城了吗？

他没有说话，点了点头，想笑一下，怎么都笑不出来。

回到家感觉空荡荡的，坐在一边发呆了很久。

后面王婶进来了，拿着一摞鸡蛋，林老爷，这鸡蛋刚下，给你还有娟子补补身子。

林大牛想都没拒绝了，这怎么能行呢！

客气啥，你家出了秀才，我们清河县的人也跟着长脸，街坊邻居更不用说了，以此为荣。

后面有事，尽管说就行，说完就离开了。

林大牛还有林娟也在担心，他在府城会不会被人欺负。

西角街虽然还是西角街，但是有些东西，已经变了。

改变，才是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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