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的时间,快得像指间沙。
当苏晓晓在清晨的鸟鸣中睁开眼时,恍惚间还以为这是他们在束河的普通一天。直到她转头,看到顾衡正站在敞开的行李箱前,将最后一件衣服叠好放进去,她才猛然意识到——今天,是最后一天了。
“醒了?”顾衡察觉到她的目光,转过身来。晨光从他背后的窗户洒进来,给他挺拔的身影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晕。他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T恤,头发还有些凌乱,但眼神清明。
“嗯。”苏晓晓坐起身,看着地上整齐摆放的两个行李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不舍,眷恋,还有一点点……空落落的。
顾衡走到床边,俯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去洗漱吧,早餐应该准备好了。”
“好。”苏晓晓点头,下床时却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房间——这间他们住了半个月的纳西族套房,每一个角落都留下了他们的痕迹。窗台上的那束野花是第一天集市老奶奶送的,现在已经干枯了,但她舍不得扔;书桌上还摆着顾衡训练用的外设,线缆整齐地盘好;床头柜上放着那本她睡前会翻几页的书,书签还夹在昨晚看到的位置。
一切如常,却又处处透着告别的意味。
洗漱时,苏晓晓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发现脸颊上多了一点晒斑——是这半个月在丽江阳光下留下的印记。她轻轻碰了碰那点浅褐色的痕迹,嘴角不自觉扬起。
这也算是……束河送给她的礼物吧。
下楼时,大家都已经在餐厅了。气氛比平时安静许多,连一向活泼的林深和夏晴都有些沉默。
“早。”作家先生朝他们点点头,语气温和,“最后一天了。”
“嗯。”顾衡应了一声,很自然地给苏晓晓拉开椅子。
早餐很丰盛,阿姨特意做了纳西族的特色小吃“鸡豆凉粉”和“米灌肠”。但大家吃得都不多,连话都比平时少。
“下午几点的飞机?”女歌手问。
“三点。”顾衡说,“吃过午饭就要出发去机场。”
“那我们还有一上午的时间。”画家太太看了看窗外的阳光,“要不要……再去院子里坐坐?最后看看这里的风景。”
这个提议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赞同。
于是早餐后,八个人——加上导演组的几位核心成员——围坐在桂花树下。桂花已经过了最盛的季节,但香气依然馥郁。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真舍不得这里。”夏晴小声说,靠在林深肩上。
“是啊。”女歌手叹了口气,“这半个月,就像做梦一样。”
作家先生端起茶杯,慢悠悠地说:“人生就是一场场相聚与别离。重要的是,相聚时的真诚,和离别后的怀念。”
“说得真好。”画家太太握住丈夫的手,“这次经历,我会画进画里。”
导演组的工作人员开始架设设备,准备录制最后的告别环节。这是节目的传统——每位嘉宾都要说一段临别感言。
第一个是女歌手。她对着镜头,语气真诚:“这半个月,我最大的收获不是学会了刺绣,而是学会了慢下来。在北京,我总在赶通告、赶录音、赶各种行程。但在这里,我才明白,生活需要‘慢’的智慧。”
接着是作家夫妇。作家先生说:“我们写了一辈子别人的故事,这次,我们成了故事里的人。谢谢节目组,谢谢大家,让我们找回了年轻时的浪漫。”画家太太则红了眼眶:“我会想念这里的阳光,这里的桂花香,还有……这里的你们。”
轮到林深和夏晴时,两人都有些哽咽。林深说:“这半个月,我和夏晴吵过架,也笑到肚子疼。但最重要的是,我们更确定,对方就是想要共度一生的人。”夏晴用力点头,眼泪掉了下来:“谢谢束河,谢谢这个院子,谢谢所有的一切。”
最后,是顾衡和苏晓晓。
镜头对准他们时,苏晓晓紧张地攥紧了顾衡的手。顾衡察觉到,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放松。
“我先说?”他低声问。
“……嗯。”苏晓晓点头。
顾衡转向镜头,语气平静却真诚:“来之前,我以为这只是陪女朋友工作的半个月。但来了之后,我发现,这是一次重新认识生活、重新认识自己的旅程。谢谢节目组,谢谢这里的每一个人,谢谢……”他顿了顿,看向苏晓晓,“谢谢我的女朋友,让我知道,生活除了训练和比赛,还有这么多美好的可能。”
导演组的工作人员都露出了感动的表情。镜头转向苏晓晓。
苏晓晓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颤抖:“我……我是个很容易紧张的人。来之前,我担心自己做不好任务,担心说错话,担心……给大家添麻烦。但是……”她看向身边的顾衡,眼眶红了,“但是有他在,我什么都不怕了。”
“这半个月,我学会了做酥油茶,学会了拍好看的照片,学会了怎么和陌生人自然地交流。但最重要的……”她握紧顾衡的手,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最重要的是,我更确定,我有多爱他,他有多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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