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到老子了！
咆哮声还在半空中回荡，金刚狼的身体已经如同一颗肉弹，从数十米高空直直砸向宙灭的后背。
六道艾德曼合金寒光在坠落过程中划出六条银色弧线，金刚狼将全身的力量、全部的体重、加上自由落体的加速度，凝聚在这一击之中！
噗嗤——！
六根爪刃同时没入宙灭的背部！
切入了！
前一厘米，如同热刀切黄油。
第二厘米，依然顺畅。
第三厘米，金刚狼甚至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快意——这双爪子从来没有切不开的东西！
然后。
第四厘米。
嘎吱——！！！
一声刺耳到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从宙灭体内传出。
不是血肉被切割的声音。
是金属……在被研磨的声音。
金刚狼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低头看向自己插入宙灭背部的六根爪刃。
看到了这辈子最不可能看到的画面。
裂纹。
从爪尖开始，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纹正沿着艾德曼合金的刃面向上蔓延。
一道。
两道。
三道。
裂纹如同蛛网般扩散，每一道都伴随着细微的声，那是艾德曼合金分子结构正在崩解的声音。
金刚狼的瞳孔骤缩到了极致。
艾德曼合金。
地球上已知最坚硬的金属。
这双爪子划开过浩克的皮肤，切穿过哨兵机器人的装甲，甚至在振金盾牌上留下过痕迹。
从它被注入自己骨骼的那一天起，从来没有任何力量能让它产生哪怕一丝裂痕。
从来没有。
直到此刻。
这不可能……
金刚狼喃喃出声，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不属于他的情绪——
恐惧。
……
复仇者大厦。监控室。
斯塔克瘫坐在椅子上，面前十几块全息屏幕同时运转，从各个角度捕捉着时代广场的战况。
当金刚狼的爪刃插入宙灭背部的瞬间，星期五自动启动了远程材料分析协议，通过卫星扫描对接触面进行实时数据采集。
数据回传了。
斯塔克只看了一眼。
整个人就像被电击了一样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不……不可能！
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那组疯狂跳动的分子结构模型。
艾德曼合金的分子键——那个理论上不可能被任何已知力量破坏的分子键——正在一根接一根地断裂。
不是被切断的。
不是被熔化的。
不是被任何物理或化学手段破坏的。
而是——
艾德曼合金的分子结构在被……被消化？！
斯塔克的声音在颤抖。
消化。
就像胃酸分解食物一样，宙灭的身体正在将插入它体内的艾德曼合金当作营养物质进行吸收和分解。
地球上最坚硬的金属，对宙灭而言只是一顿点心。
斯塔克双腿发软，重新跌回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
……
时代广场。
金刚狼还没来得及拔出爪子。
宙灭动了。
它缓缓转过头。
缓缓。
极其缓慢。
那个速度甚至称不上，更像是一个人听到耳边有蚊子在嗡嗡叫，漫不经心地偏了偏脑袋。
然后它的目光落在了金刚狼身上。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只有一种让金刚狼灵魂深处都在发颤的东西——
漠视。
纯粹的、绝对的、如同人类看脚边蚂蚁般的漠视。
金刚狼活了一百多年，经历过两次世界大战，面对过无数强敌。
但从来没有任何一个敌人，用这种眼神看过他。
因为这种眼神的含义是——
你不配被当作对手。
你甚至不配被当作威胁。
你只是一只碰巧落在皮肤上的虫子。
宙灭抬起了手。
右手。
随意地、缓慢地、甚至带着几分慵懒地——
拍了下来。
一巴掌。
就是字面意义上的一巴掌。
轰！！！！！
金刚狼的身体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被拍向地面，艾德曼合金爪在脱离宙灭身体的瞬间彻底碎裂，金属碎片四散飞溅！
他的身体砸中地面的那一刻，时代广场的地表直接塌陷。
不是普通的塌陷。
冲击波穿透了沥青层。
穿透了混凝土基层。
穿透了地下管网。
穿透了纽约地铁隧道。
继续向下！
砰砰砰砰砰——！
岩层一层接一层地被击穿，金刚狼的身体如同一颗被巨锤砸下的铆钉，直直贯穿地壳表层，坠入地下深处！
地面上，一个直径十几米的巨坑出现在时代广场正中央，坑壁上的岩层断面清晰可见——从沥青到混凝土到砂岩到花岗岩，如同一个地质剖面标本。
坑深数十米。
底部一片漆黑。
琴·格蕾悬在半空，双手捂住了嘴。
镭射眼的护目镜后面，瞳孔剧烈收缩。
全球直播画面中，无数观众鸦雀无声。
……
坑底。
金刚狼躺在碎裂的花岗岩上，全身骨骼错位，皮肉翻卷，鲜血将周围的碎石染成暗红色。
他的六根艾德曼合金爪已经完全碎裂，只剩下参差不齐的断茬从指缝间露出，像六根被折断的枯枝。
但金刚狼没有死。
自愈因子启动了。
碎裂的骨骼开始缓慢复位，撕裂的肌肉纤维开始重新编织，断裂的爪刃表面开始析出新的艾德曼合金分子——
慢。
太慢了。
金刚狼的自愈因子向来以恐怖的速度着称，子弹伤口眨眼即愈，断骨数秒复原。
但此刻，他的再生速度肉眼可见地变慢了。
伤口在愈合，但像是被什么东西拖住了。
爪刃在再生，但像是在泥沼中艰难生长。
金刚狼躺在坑底，浑浊的目光望向头顶那一小片圆形的天空，瞳孔中映出宙灭那个漆黑的轮廓。
他终于意识到了一件事。
宙灭的那一巴掌，连他的自愈因子都在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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