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张鲁失马超，如断一臂。待主公取得西川，汉中便如囊中之物。”诸葛亮总结，“此谓一石三鸟。”

堂中寂静良久。

张飞瞪圆环眼，张着嘴说不出话。关羽抚髯的手停在半空。连刘备都怔住了。

这计策环环相扣，步步为营，将千里之外的汉中、西川、荆州三地势力，都算进去了。更可怕的是，它利用的是人心——杨松的贪，马超的困，刘璋的怯，张鲁的疑。

“此计……太过险峻。”刘备沉吟，“万一有失……”

“主公，”庞统正色道，“用兵之道，奇正相合。此计虽险，却有三利：其一，出师有名，不损仁德；其二，不费大兵，可得西川门户；其三，收马超，弱张鲁，一举三得。”

诸葛亮也道：“且此计进退有据。成，则如统所言；不成，主公也不过是‘应邀助战’，无损大局。”

刘备在堂中踱步，良久，终于下定决心：“既如此，便依军师之计。只是……遣何人往汉中贿杨松？又何人可密会马超？”

诸葛亮看向赵云：“子龙。”

“在。”

“你麾下可有精干细作，能担此任？”

赵云略一思索：“有一人，姓马名忠，字诚信，襄阳人氏。此人原为商贾，行走四方，精于交际，且武艺不弱。年前投军，现为斥候屯长。他可往汉中。”

“马忠……”诸葛亮点头，“好名字。便用此人。至于密会马超之人……”

庞统忽然起身：“统愿往。”

“士元？”刘备一惊，“此去凶险，你乃副军师，岂可轻涉险地？”

庞统笑道：“正因凶险，才需统去。马超何等人物？寻常说客，岂能说动？统亲往，方显诚意。且统这副相貌，反不易引人怀疑——谁会觉得一个‘丑汉’会是荆州重臣？”

他这话说得诙谐，堂中紧张气氛稍缓。

诸葛亮沉吟片刻，对刘备道：“士元之才，足当此任。可令子龙选派精锐护卫，暗中随行。”

刘备看看庞统，又看看诸葛亮，终于点头：“既如此，便劳士元走一趟。务必小心。”

计议既定，众人各自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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