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明珠目光微凝，看着眼前这个敏锐而正直的年轻人，心中叹息，面上却不露分毫：“他的情况特殊，我心里有数。做好你分内的事，其他的，不必过多担忧，也不要对外议论。”

陈锋触及黄明珠那不容置疑的目光，心中一凛，立刻挺直身体：“明白！属下告退。”

陈锋离开后，办公室再次陷入沉寂。

黄明珠走到办公桌前，拿起内部通讯器，接通了医疗部门。

“我是黄明珠，调取林道人专员近期的所有生理监测数据和精神状态评估报告，加密发送到我终端。另外，安排一次全面的、不引人注目的身体检查，重点是能量回路稳定性与神魂烙印分析，时间……就定在明天下午，以常规复检的名义。”

放下通讯器，她坐回椅子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她知道，单纯的劝阻或告诫，对现在的林道人毫无意义。他就像一把已经出鞘、指向唯一目标的利剑，除非折断，否则绝不会回鞘。

她能做的，只有更加密切地关注他，在他可能彻底滑向深渊之前，尽可能地提供支撑，或者……做好最坏的准备。

她重新拿起那份任务报告，目光落在“湮灭”两个字上，久久无法移开。

欣慰与担忧，如同两条交织的毒蛇，缠绕在她的心头。

他走出了黑暗，却似乎拥抱了另一种形式的……阴影。

这条路，他真的能走到最后，而不被这力量本身所吞噬吗？

黄明珠望着窗外浓重的夜色，第一次感到，前路竟是如此的……迷雾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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