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这心思也太剔透了，宁愿自己悄悄疼着，也不愿给公子添一点顾虑…真是又傻又让人稀罕！”

阿茵没再回应，指尖微微用力，灵力已在腕间轻轻一划，鲜血立刻渗出。

她迅速将手腕凑到药罐口，看着血珠融入翻滚的药汤。

待血量足够，忙用灵力止住伤口，若无其事地盖紧药罐盖子，趁人不备溜回了自己的院子。

阿茵离开后不久，涂山夫人的院中静得只剩药香。

这时，丫鬟端着刚煎好的药进来，涂山璟立刻起身接过。

他动作轻柔地扶起母亲，勺底轻轻刮过药碗边缘，将温热的药汁吹了又吹，确认不烫后才缓缓喂到母亲唇边。

往日里，涂山夫人饮药后总是气息奄奄，今日药汁下肚不久，她苍白的脸颊竟泛起一丝久违的血色，呼吸也平顺了些。

“今日这药…药效好像格外好些。”涂山夫人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诧异。

涂山璟执勺的手微微一顿，眼底掠过欣喜，又掺杂着一丝疑惑：

“母亲感觉好些就好。是儿子不孝，近来族务繁杂，来得太少，望母亲不要怪罪。”

“我儿说的哪里话。”涂山夫人叹了口气，话锋却陡然一转，语气也沉了下来：

“只是璟儿，前几日听你奶奶说，她说你…看上了身边那个侍女？”

涂山璟握着药碗的手稳了稳，没有丝毫闪躲，坦然颔首：“是的，母亲。儿子心悦阿茵。”

“不行！我绝不允许！”涂山夫人猛地提高声音，胸口因激动而起伏：

“我儿何等身份，要什么样的世家小姐没有？哪怕你看上的是位王姬，母亲也能为你去求个机会！唯独侍女，绝无可能！”

“母亲，”涂山璟放下空碗，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坚持，“阿茵品性、才智、心性，哪一点也不输那些世家女子。

于我而言，她便是这世上最好之人，无人能及，我也只心悦她，更是我唯一想要之人。

“你看看你这模样！”涂山夫人气得咳嗽起来，指着他骂道，“果然是被那些下贱侍女勾了魂！

她们最会用狐媚手段迷惑男人，害得男人鬼迷心窍，连家族体面都不顾！”

“母亲，您误会了。”涂山璟急忙上前轻拍母亲的背，语气恭敬，却始终未曾退让：

“是儿子先心悦阿茵，并非她主动招惹。她性子纯良，绝不是您说的那种人。”

“咳咳…咳…”涂山夫人咳得更急，脸色又白了几分，“璟儿，母亲已经在为你物色门当户对的亲事了。

我这身子撑不了多久，临终前，就想看着你成家立业，接过涂山氏族长的位子…咳咳…”

见母亲动了气，气息愈发不稳，涂山璟心中一紧，连忙放缓语气：

“母亲，您刚喝了药，万不可动怒伤了身子。

您先好好休息，儿子还有族务要处理，明日再来看您，陪您说话。”

“你…”涂山夫人指着他，气结难言，最终只能无力挥手，“下去吧。”

“是，母亲。”涂山璟刚走到院门口，就见涂山篌倚在廊下，脸上挂着温和却不达眼底的笑：

“璟弟这是刚请安完？我正来给母亲问安。”

“大哥。”涂山璟微微颔首，语气里的敬重未减，只是眉宇间藏着几分沉郁，他勉力掀了掀嘴角，漾开一丝浅淡的笑意。

他刚走出几步，身后屋内突然传来涂山夫人怒不可遏的骂声，带着毫不掩饰的厌烦：“滚出去！今日谁也不想见，尤其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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