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层弥漫的剑意凝成薄雾，沐雷倚着刻满剑痕的石柱，浑浊的目光突然被人群中某个身影吸引。

王羽正单手握剑，剑尖在地面划出细密的符文，周身流转的风元素与暗元素交织成漩涡，将石壁上的剑痕微光都卷入其中。

老剑魂的酒葫芦在掌心转了个圈，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你叫什么名字，境界多少，骨龄多少？沐雷屈指一弹，一道剑气精准切断王羽发间垂落的碎发。

少年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惊艳与紧张，却在看清来人身份后瞬间化作狂喜。

弟子叫王羽，骨龄三十岁，合体期圆满！王羽收剑抱拳，腰间玉佩随着动作轻晃

已掌握风、暗两种元素，正在参悟金元素，准备冲击洞虚！他刻意挺直的脊梁上，青长老亲自赐下的云纹刺绣在剑意中若隐若现

青长老抚须的动作顿了顿，浑浊的眼中泛起骄傲的光芒。

作为从小看着长大的关门弟子，王羽每次突破时在练功房刻下的剑痕，他都默默记在心里。

此刻见沐雷投来审视的目光，老人不着痕迹地向前半步，仿佛要用自己的气势为弟子撑腰。

三十岁......沐雷摩挲着下巴，指腹蹭过胡茬发出沙沙声响。

他想起方才在第八层见到的元墨，同样是合体期，那少年在雷与剑的淬炼中展现出的韧性，与眼前这个锋芒毕露的弟子截然不同。

可惜，三十岁对于追求极致剑道的天才而言，终究错过了最佳的修炼年岁。

那你现在去第八层。沐雷突然抛起令牌，在空中划出金色弧线，王羽赶忙接着。

如果你能待满六个时辰，我就收你为记名弟子。他的声音骤然冷冽，袖口扫过之处，地面的石砖竟结出细密的冰纹。

别怪我没有提醒你，第八层的剑之法则浓郁纯度，差不多是你能承受的极限。

王羽的瞳孔微微收缩。他当然知道老剑魂并非危言耸听——合体期修士在第七层修炼已是极限，第八层的威压足以将普通弟子的经脉寸寸撕裂。

但少年很快转头望向青长老，在看到师父坚定点头的瞬间，他的腰板挺得更直了。

藏在袖中的手掌悄然握紧，提醒着他：自己的肉体强度，早已超过寻常洞虚期修士。

弟子领命！王羽的声音响彻整个第五层，转身时带起的劲风将地面未干的剑痕尽数抹平。

他踏上楼梯的脚步声沉稳有力，每一步都像是在回应沐雷的考验，也回应着青长老眼中满溢的期许

石阶在王羽脚下发出沉闷的回响，每踏上一级，迎面扑来的剑意便愈发凌厉。

当他行至第七层入口时，一股夹杂着雷光与剑鸣的奇异波动骤然袭来。

抬眼望去，只见元墨双剑翻飞，周身萦绕的八道剑光与石壁上的剑痕共鸣，激荡出的剑气在地面犁出蛛网般的裂痕。

少年的瞳孔猛地收缩。他从未见过如此狂放的剑招——元墨的发丝被剑意吹得根根倒竖，苍白的面容上却燃烧着近乎偏执的炽热，每一道剑弧都似要将周围的法则之力尽数撕裂。

这份癫狂与他平日里温润疏离的模样判若两人，饶是见惯生死的王羽，也忍不住屏息凝视。

喉结下意识地滚动了一下，王羽的手指在剑柄上捏出青白。

他本想开口询问，却见元墨突然仰头痛笑，笑声震得石壁簌簌落尘。

这份近乎失控的气势让他心头一颤，想起自己肩负的考验，咬咬牙别开视线。

我可不是来看热闹的。王羽低声自语

他故意将脚步声放得沉重，仿佛要借此驱散心底莫名的悸动。

当第八层凛冽的威压扑面而来时，少年反而露出了释然的笑容——比起窥探他人的秘密，还是在这生死考验中证明自己，来得更加酣畅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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