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龙袍是从前明内库里找出来的，原本是崇祯皇帝准备为胜利大典时穿的，一次都没上过身，虽然做了一些修改，但是此刻穿在张献忠身上，还是有些紧，但他走得笔直，目光炯炯。

殿内，文东武西，分列两侧。

武将一侧，站满了跟随张自忠打天下的老弟兄——

刘宗敏，汝侯，权将军，统领中军营，是张自忠手下第一猛将，从起兵时就跟着他，身经百战，杀人如麻。

田见秀，泽侯，制将军，统领左军营，性格沉稳，善于治军，是农民军中少有的稳重派。

袁宗第，绵侯，制将军，统领前军营，勇猛善战，绰号“袁铁头”。

刘芳亮，磁侯，制将军，统领后军营，为人机警，善于用计。

郝摇旗，永昌伯，游击将军，本是驿卒出身，因摇旗呐喊勇猛而得名，是农民军中的猛将。

还有高一功、党守素、蔺养成……一个个都是跟随张献忠转战南北的悍将。

文官一侧，则是新近投靠的谋士和降官

牛金星，天佑殿大学士，原是明朝举人，因犯罪投奔农民军，为人圆滑，善于逢迎。

汪兆龄，东阁大学士，原是大明落魄书生，以足智多谋着称，此番劝进登基，更得张自忠信任。

宋献策，军师，绰号“宋矮子”，善占卜，常以谶语惑众，在农民军中颇有威信。

顾君恩，吏政府侍郎，原是大明生员，足智多谋，曾为张自忠献策取关中。

还有一批投降的明朝官员，如原明工部尚书张缙彦、原明给事中顾鋐等人，此刻也穿着崭新的官袍，跪在殿内，口中高呼万岁。

张献忠在御座前站定，缓缓坐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朝贺声，在皇极殿中回荡。张献忠俯瞰着殿内跪伏的众人，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

他张献忠，一个犯事的边军，如今坐在了北京紫禁城的龙椅上，成了九五之尊。

“众卿平身。”他沉声道。

众人起身，分列两侧。

张献忠缓缓开口，声音在殿中回荡：“朕起于草莽，志在救民。今日登基，国号大西，年号大顺。愿从此天下太平，百姓安康。”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封赏如下——”

“刘宗敏，封汝侯，加太子太保，权将军如故。”

“田见秀，封泽侯，加太子少保，制将军如故。”

“李过，封亳侯，加都督同知，统领右营。”

“袁宗第，封绵侯，加都督佥事，统领前营。”

“刘芳亮，封磁侯，加都督佥事，统领后营。”

“郝摇旗，封永昌伯，加游击将军。”

“牛金星，授天佑殿大学士，吏部尚书。”

“汪兆龄，授东阁大学士，户部尚书。”

“宋献策，授军师，兼钦天监正。”

“顾君恩，授吏政府侍郎。”

……

封赏一一念出，被点到名字的人纷纷出列谢恩。那些投降的明朝官员，也各授官职，虽然只是虚衔，但也足以让他们受宠若惊。

封赏完毕，张自忠站起身，走到殿门口，望着远处的天空。

城外，炮声还在继续。轰隆——轰隆——连绵不绝。

他转过身，对众人道：“城外那些跳梁小丑，不过是癣疥之疾。朕已登基，天命在吾。众卿各司其职，守好城池，待朕腾出手来，定将他们一举荡平！”

“臣等遵旨！”

群臣齐声应诺，声震殿瓦。

消息传到城外明月军大营时，刘旭正在帐中看着舆图。

“登基了？”他抬起头，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张献忠倒是好胆色，城都快塌了，还有心思当皇帝。”

岳云愤愤道：“陛下，咱们继续轰！轰到他皇宫里去！”

刘旭摇了摇头，走到帐门口，望着远处北京城的轮廓。

“让他当。当皇帝，就要有皇帝的规矩。他要守城，要发号施令，要顾及脸面。咱们呢，什么都不用管，只管轰。”

他顿了顿，轻声道：“传令李定国，继续轰。日夜不停。”

“遵旨！”

轰——轰——轰——

炮声再次响起，连绵不绝。

北京城内，皇极殿上的朝贺刚刚结束，城外又一轮炮击开始了。几发炮弹落在东直门附近，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张献忠站在殿门口，听着那连绵的炮声，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他想起汪兆龄的话——登基能稳定军心，能提升士气。

可是，这炮声，似乎并没有因为他的登基而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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