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开！老子打仗拼命，拿你点东西怎么了？”

“救命！救命啊！”

哭喊声、咒骂声、打斗声，在几条街道上此起彼伏。

刘良佐的军队也好不到哪去。他的兵大多是收编的流寇，军纪比高杰的还差。进城不到一天，就闹出了十几起抢劫案。

守城的官员们焦头烂额，派人去抓，抓回来一看，是高杰或刘良佐的人，又不敢处置，只能放了。

高杰听说后，拍着桌子骂道：“他娘的！老子刚进城，就给老子丢脸！去，把那几个不争气的抓起来，打二十军棍！”

二十军棍打下去，事情就算完了。那几个被打的兵，哼哼唧唧地被抬回营，第二天照样出来晃悠。

刘良佐那边更绝。他根本不管，反而对手下说：“弟兄们辛苦，稍微放松一下，也是应该的。只要别太过分就行。”

于是，他的兵就更放肆了。城里的百姓敢怒不敢言。那些豪商们虽然心疼自己的财产，但一想到城外还有六万明月军，也只能忍了。

“忍一忍吧，等打退了灰皮子再说……”

“这帮兵痞，比土匪还坏！”

“可有什么办法呢？没有他们，咱们都得死……”

混乱还在继续。

高杰和刘良佐的军队，加上城里的守军，总共十三四万人，挤在苏州城内。军营不够住，就征用民房；粮食不够吃，就强征百姓的；军饷不够发，就让豪商们继续捐。

那些豪商们咬着牙，又捐了一轮。

盐帮帮主程老爷，这次捐了十万两，外加一千石粮食。他的盐帮总部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全是来要钱要粮的军官。

布商王掌柜，捐了五万两，外加五百匹布。他的布庄已经被征用成了军营，伙计们无处可去，只能挤在后院里。

典当行的李老板，捐了三万两，外加几十把刀剑。他的典当行被强征为仓库，堆满了各种物资，连门都进不去。

东林党人也没能幸免。钱谦益又被“劝捐”了五万两，侯方域三万两，冒辟疆两万两……有人心疼得直掉眼泪，有人暗中咒骂，但表面上还得赔笑脸。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嘛……”

“应该的，应该的……”

与此同时，城外的明月军大营，一片平静。岳云站在营寨高处，望着远处那座喧嚣的城池，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白起，你听到城里的动静了吗？”

白起点点头：“听到了。吵得很。”

岳云笑道：越吵越好。让他们吵，让他们乱。咱们以静制动，等他们自己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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