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不成的，省一级主管领导就地调整。能源局内部，谁分管的领域拖了后腿，谁就主动让出位子，给能干事、想干事的人来干。”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这已经不是在商量，而是在下达最后通牒。他把新能源指标直接与地方主官的乌纱帽挂钩，釜底抽薪，彻底断了下面人阳奉阴违的念想。

孙立群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敢再出声。

会议结束。陆沉在宋海平的陪同下走向电梯。

“秦奋，”陆沉忽然开口，“你留一下。”

待其他人走远，陆沉才对秦奋低声交代：“启动对中石油、中石化等几家能源企业海外高杠杆投资项目的秘密审计。他们跟我谈国内的成本，那我们就帮他们算算海外的窟窿。”

秦奋眼神一凛，立正道：“明白。”

走到一楼大厅，电梯门刚一打开，就看到中石化的董事长李卫东正站在门口，像是特意在等他。

“陆沉同志，”李卫东挤出一个复杂的笑容，“能不能……再给点时间？集团内部的阻力，比想象中要大得多。”

陆沉停下脚步，看着这位执掌着庞大能源帝国、在外面呼风唤雨的男人。

“卫东同志，”陆沉的语气很平静，甚至有些清冷，“国家给了你们三十年的黄金发展期，让你们做大做强，成为了世界五百强。现在，到了你们反哺国家，给新时代当垫脚石的时候了。”

李卫东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他听懂了。这不是请求，是命令。他们的时代，结束了。

陆沉不再多言，迈步走出大楼。黑色的红旗轿车早已悄无声息地滑到台阶下。

他刚坐进后座，秦奋就从副驾驶递过来一份红色封皮的绝密简报。

“主任，刚收到的消息。”秦奋的语气透着一丝凝重，“沙特能源代表团的专机，已经降落在首都机场，比原定日程提前了整整三天。他们通过非官方渠道递话，请求立刻与您进行一次私下会面。”

车窗外，京城的暮色四合。陆沉看着那份简报，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国内的棋局刚刚落下第一子，国际棋盘上的对手，已经迫不及待地找上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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