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抗是零星而绝望的。绝大多数倭寇,不是在刚才那场钢铁风暴中被直接撕碎,就是被震得七窍流血,蜷缩在残存的瓦砾下瑟瑟发抖,失去了战斗能力。华夏军队的推进速度远超以往。
然而,困兽犹斗。在虹口原倭寇海军陆战队司令部附近,一栋异常坚固的五层钢筋混凝土大楼,成了最后也是最硬的骨头。约两百名倭寇海军陆战队残兵,依托大楼厚重的墙壁和预先构筑的密集火力点,用机枪、掷弹筒乃至从炸毁坦克上拆下的机炮,封锁了周围所有街道,给进攻的桂军第44师某团造成了不小伤亡。
“他娘的!给脸不要脸!”负责主攻的团长姓陈,是个火爆脾气的广西汉子,此刻眼睛都打红了。看着冲锋的弟兄在交叉火力下不断倒下,他心在滴血。“通信兵!去!把师属炮兵营那两门105山炮给老子拖上来!老子今天就用大炮上刺刀,轰他娘的!”
命令迅速传达。半小时后,在两辆卡车和上百名士兵的奋力拖拽下,两门沉重的桂十七式105毫米山炮,一寸寸地越过了遍布弹坑和瓦砾的街道,被推到了距离大楼不足八百米的一处断墙后。这个距离,已经进入楼内倭寇重机枪的有效射程!子弹嗖嗖地打在断墙上,溅起朵朵砖屑,压得炮兵们几乎抬不起头。
“快!构筑简易炮位!”陈团长亲自趴在一处矮墙后,用望远镜观察着。“瞄准二楼中间那个不停喷火的大窗户!还有三楼左侧那个射孔!狗日的小鬼子,躲得挺严实!”
炮长和瞄准手冒着弹雨,紧张地操作着。这个距离,几乎相当于直瞄射击,精度要求极高,风险也极大。
“装填!高爆弹!短延期引信!”炮长嘶吼着。
炮弹被推入炮膛,炮闩重重闭合。
“瞄准完毕!”
陈团长吐掉嘴里的沙土,狠狠一挥手:“给老子轰!”
“预备——放!”
“轰!”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炮身剧烈后坐,烟尘弥漫。炮弹呼啸着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几乎笔直的弹道,精准无比地钻入了二楼那个喷吐着火舌的窗口!
“轰隆——!!!”大楼内部传来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整面墙壁猛地向外膨出,随即在漫天烟尘中轰然垮塌下来!火焰和浓烟如同怪兽的吐息,从破口处喷涌而出!楼内的机枪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倭寇惊恐的尖叫和混乱的呼喊。
“打得好!就这么打!三楼!四楼!给老子一层层剥了它的皮!”陈团长兴奋地捶了一下地面。
“装填!”
“瞄准!”
“放!”
又是两炮!炮弹分别命中三楼和四楼的倭寇火力点。大楼在爆炸中剧烈摇晃,更多的墙体剥落,内部结构遭受重创。
“步兵!上刺刀!跟我冲!”陈团长拔出手枪,一跃而起,第一个冲了出去。
“杀啊!”震天的吼声再次响起,步兵们挺着明晃晃的刺刀,跟在团长身后,如同潮水般涌向那栋摇摇欲坠的大楼。
残存的倭寇要么被埋在了废墟下,要么被震得晕头转向,面对如狼似虎冲进来的华夏士兵,几乎没能组织起有效的抵抗。短暂而血腥的白刃战后,上午十时许,这栋被称为“虹口最后堡垒”的大楼,被彻底攻克。楼内两百余倭寇,除三十余人重伤被俘外,全部被歼。
几乎就在上海总攻的炮声震天动地之时,万里之外的英属缅甸仰光,夜幕刚刚降临。
在郊区一座偏僻破旧的佛寺后殿,昏黄的油灯照亮了几张神色凝重的脸。他们是“南风”行动组缅甸站的负责人,以及几名被他们秘密联络、武装起来的当地反英民族主义武装头目。
站长是个精悍的中年人,化名“岩吞”,他展开一张小纸条,就着油灯看了一眼,随即将其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
“刚接到奉天急电。”岩吞用流利的缅语低声说道,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惊雷’计划,立即启动。目标:仰光码头仓库区、英军主要巡逻路线、殖民政府低级办事机构。要求:制造足够混乱,吸引英吉利人注意力,持续至少七十二小时。行动后,按二号方案分散撤离,隐匿待命。”
一名头目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武器和炸药?”
“城外山林,岩洞第三号储备点。足够武装两百人,三八式步枪六十支,手榴弹二十箱,炸药五百公斤。都是‘那边’(暗指倭寇)的货色,记得处理干净。”岩吞冷静地布置,“记住,行动要快、要狠,打了就跑。不要硬拼,不要试图占领任何地方。我们的目的不是推翻英国人,而是让他们觉得疼,觉得烦,把他们的眼睛从魔都那边挪开一点。明白吗?”
“明白!”头目们重重点头,脸上露出跃跃欲试的神情。
同样的指令,几乎在同一时间,通过不同的秘密渠道,传达到了法属印度支那的西贡、河内,以及柬埔寨的金边。“南风”小组在各地的潜伏人员迅速行动,将武器分发给早已联络好的本地反抗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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