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本来踹飞男人之后,不想再对这群可怜的人继续动手,但人群里突然爆发出一声尖锐的喊叫:“杀人啦!她杀人啦!”
原本被震慑住的难民瞬间再次红了眼。
饿疯了的人再次顾不上什么害怕,只知道眼前这两人有马有粮,是他们继续活下去的希望。
他们嚎叫着,像被逼到绝路的野兽,挥舞着枯瘦的爪子,朝着姜宁扑了过来。
而此刻的姜宁知道身后的楚棠现在连动一下都费劲,哪里经得起这种混乱的冲撞。
“楚姨!”姜宁先一步开口。
“你待在车里别出来,这里交给我处理!”
说话间,一个难民已经扑到跟前,黢黑的长指甲对着姜宁的脸就抓了过来。
姜宁手腕一翻,短剑应声出鞘。
“嗤啦——”
利刃划破皮肉,那人甚至没来得及反应,手腕上就炸开一道血口,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在干裂的土地上,晕开一片刺目的红色。
他惨叫一声,捂着流血的手腕,整个人踉跄往后退,脸上的疯狂被剧痛取代。
旁边一个难民想要抓住姜宁的胳膊,姜宁侧身一躲,脚下步子错开,短剑反手一撩,锋利的剑刃在他的小臂划过,又是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与此同时,她脚尖狠狠踹在那人的膝盖窝,只听 “咔嚓” 一声脆响,骨头错位的声音混着惨叫声响起,那人抱着胳膊和膝盖,重重跪倒在地,鲜血顺着指缝往外涌,疼得浑身抽搐。
还有一个人直接冲姜宁撞了过来。
姜宁转身避开他,同时反手一剑柄砸在他后脑勺上,他的脸便朝下狠狠砸在尘土里,扬起一蓬土,身子抽了抽,再也没动。
前后不过三息,冲在最前面的三人就全被撂倒在地,地上溅着的星星点点血迹,让后面的人刹住了脚步,往前冲的势头硬生生被掐断。
姜宁收剑,站在地上哀嚎的人中间,抬手,甩了甩剑刃上沾着的血珠。
冰冷的目光扫过面前噤若寒蝉的难民,眼睛里没有半分温度,与刚刚楚棠的神色有十分的相似。
刚才还叫嚣着一起上的人群,此刻所有人再次僵在原地,看姜宁的眼神像是在看索命的阎王,哪里还有半分贪婪。
没人敢动,也没人敢出声了,连风都像是在此处停止,只剩下地上伤者的悲鸣。
姜宁扫了他们一眼,重新转身回马车,准备驱车离开。
就在这时,姜宁好像听到一阵呜咽声,她回头。
原本吓得大气不敢喘的难民,脸色瞬间又变了。
刚才满眼的恐惧,此刻竟齐刷刷地出现慌乱,一个个下意识挪动脚步,像是想挡住什么。
这反常的举动,瞬间引起了姜宁的警惕。
她循着声音望去,落在路对面,才发现,不远处居然还有一个大坑。
坑边还蹲着几个难民,手里攥着大大小小的石头,看到姜宁看过来,他们吓得浑身一颤,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姜宁一把推开拦路的难民,脚下步子一错,几步就冲了过去。
当她看向坑里,只一眼,她便被眼前的景象钉在了原地,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姜宁从一些历史书中,也知道以前人类科技落后,民生艰难,在饥荒与战乱里挣扎求生,生活水平远比不上现在。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人类在褪去文明的外衣后,居然会变得野蛮原始至此。
坑底里,是密密麻麻的白骨,粗粗一数,竟有上百根之多。
光是一眼,姜宁就已经确定,这些绝不会是野兽的骨头,而这些骨头的边缘,有不少还留着齿印。
而在这堆令人毛骨悚然的白骨中央,一个女人正被粗麻绳反绑双手,嘴里塞着一块破旧的麻布,就是她发出的“呜呜”的声响。
她的额角可能是因为那群人的石头,已经破了好几道狰狞的伤口。
里面还有两个孩子,看起来最多不过七八岁,没了两只胳膊,另一个也少了一条腿,两个孩子倒在坑底不知死活。
女人看到姜宁时,被麻布堵住的嘴里发出“呜呜”的闷声,被绑住的手腕拼命挣扎,粗糙的麻绳磨得她的皮肉渗出鲜血,她却感觉不到疼似的,眼里满是祈求的看着姜宁,泪水混着脸上的血污簌簌往下淌。
姜宁回过神后,二话不说直接跳了下去,“唰唰”几声,捆着女人和孩子的麻绳应声断裂。
“别怕,我带你们出去!”
女人愣了愣,在被扯掉嘴里的布后,喉咙里溢出哽咽的哭腔,然后顾不上发麻的手腕,连滚带爬地朝着坑口冲去。
坑壁陡峭,她好几次滑倒,姜宁见状直接搂住她,用轻功将她带了上去,然后又下去将两个孩子带上来。
最后一个孩子带上来后,女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朝着姜宁连连磕头。
额头撞在坚硬的土地上,发出“砰砰”的闷响,她却浑然不觉,嘴里泣不成声地哭喊着:“谢谢恩人!谢谢恩人!谢谢恩人!”
姜宁从坑里爬上来,见状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将她扶起:“别别别!你不用这样!你带着孩子,先跟我们一起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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