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饭桌上的气氛虽然温馨,但细心的洛夕还是察觉到了许元眉宇间那一抹挥之不去的阴霾。
她放下了筷子,轻声问道:
“夫君,这几日……是不是朝中出了什么大事?”
此言一出,李明达和秦月离也都停下了动作,担忧地看着他。
李明达虽然是公主,但从不干政,此刻也忍不住问道:
“是啊,夫君,这几日你虽然在笑,但眼神总是飘忽不定,就连睡觉都在说梦话。”
许元愣了一下,放下了酒杯。
他自以为掩饰得很好,没想到还是被枕边人看穿了。
他苦笑一声,看着三张关切的脸庞,叹了口气道: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西边吐蕃那边,有些不太平。”
“不过你们放心,有陛下在,出不了乱子。”
他不愿多说,不想把战场的血腥带到家里来。
高璇欲言又止,似乎有些害羞,但随后还是鼓足勇气伸出手,覆盖在许元的手背上,坚定地说道:
“夫君,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在。”
就在这时,晋阳公主又接过话茬。
“既然夫君心中烦闷,那一直闷在家里也是无用。”
“明日不是夫君的休沐日吗?”
许元一愣。
“是啊,明日不用去钦天监。”
“那正好!”
晋阳公主眼睛一亮,拍手道:
“我们带夫君出去散散心吧!”
“整日在长安城里待着,人都快发霉了。”
“去哪里?”许元问道。
“去城郊!”
洛夕接过话茬,柔声道:
“听说城南三十里有一处溪谷,山清水秀,人迹罕至。”
“我们带上帐篷,带上吃食,去那里……夫君说的那个词叫什么来着?”
“露营!”
晋阳公主抢答道。
“对,露营!”
看着三双充满期待的眼睛,许元心中的阴霾仿佛被一阵清风吹散。
是啊。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若是整日愁眉苦脸,岂不是遂了敌人的意?
在这暴风雨来临之前,享受片刻的宁静,又有何不可?
“好!”
许元一拍桌子,豪气干云地说道:
“明日,咱们就去露营!”
……
次日清晨。
天才蒙蒙亮,一辆并不奢华但宽大舒适的马车便驶出了长安城的明德门。
既然说是散心,许元便没有带那浩浩荡荡的仪仗。
除了赶车的马夫,便只带了十来个身手最好的贴身侍卫,而且都换了便装,骑着马远远地缀在后面。
马车内,欢声笑语不断。
晋阳公主像是刚出笼的小鸟,掀开窗帘,看着路边的野花都要惊叹半天。
高璇和洛夕虽然矜持些,但眼角的笑意也是怎么也藏不住。
一路向南,渐渐远离了尘世的喧嚣。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马车拐进了一条幽静的山道。
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处绝佳的避暑胜地。
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从山涧中蜿蜒流出,水流撞击在圆润的鹅卵石上,发出悦耳的叮咚声。
溪边是一片平坦的草地,绿草如茵,野花点缀其间。
四周青山环抱,古木参天,遮挡了那渐渐毒辣的日头。
“哇!好美的地方!”
晋阳公主欢呼一声,率先跳下了马车,提着裙摆就往溪边跑去。
“小心点,别摔着!”
许元跟在后面,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看着前面那个欢快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很快,在侍卫们的帮助下,几顶特制的帐篷搭了起来。
杜远带着人去周围捡拾柴火,准备生火做饭。
而那些侍卫,则极其识趣地退到了五百步开外的树林边缘,背对着这边,形成了一个警戒圈。
“热死了热死了!”
日上三竿,虽然山中有风,但毕竟是盛夏。
许元把手里的东西一扔,看着那清澈的溪水,心里痒痒的。
“夫人们,为夫要下水降降温了!”
他说着,便开始宽衣解带。
“哎呀,夫君你……”
洛夕脸皮薄,连忙转过身去,羞红了脸。
李明达却是咯咯直笑,还冲他做了个鬼脸。
“不知羞!”
秦月离则是白了他一眼,但眼波流转间,却满是柔情。
“你们把头转过去,不许偷看!”
许元哈哈一笑,三下五除二脱得只剩下一条亵裤,露出了精壮的上身。
那是常年习武和劳作练就的线条,虽然不像猛将那般夸张,但却充满了爆发力。
“噗通”一声。
许元一个猛子扎进了溪水里。
清凉的溪水瞬间包裹全身,带走了所有的燥热和烦恼。
他从水中探出头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爽!”
他在水中扑腾着,像个孩子一样。
岸上,三位夫人坐在树荫下的毯子上,正在摆弄着带来的瓜果点心。
看着水中那个欢腾的身影,她们相视一笑,眼中满是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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