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响,震得在场所有人心头一跳。
所有镜头齐刷刷地调转方向,对准了门口。
只见厉时靳在一众黑衣保镖的簇拥下,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没看任何一个记者,那双深邃的眼睛穿过攒动的人群,越过闪光灯,
径直落在台上那个瘦弱却挺拔的身影上。
“先生!”阿诚低声提醒,试图让他注意场合。
但厉时靳恍若未闻。
他脱下身上的风衣,随手丢给阿诚,只穿着一件白衬衫,一步一步,走上那个发布台。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全场。
数百名记者屏住呼吸,手中的相机忘了按下快门。
他没有走向麦克风,而是径直走到了苏雨棠的面前。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拂去她额前的一缕碎发。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拿起了那本边角磨损的笔记本。
后台,厉氏集团的公关总监急得满头大汗:
“完了完了,总裁要干什么?他可千万别乱说话啊!”
苏雨棠也有些不解地看着他,轻声问:“你要做什么?”
厉时靳没有回答她。
他拿着那本账本,转身,面向台下黑压压的媒体镜头。
他举起了本子。
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展示更多细节,证明苏雨棠的清白。
然而,下一秒——
“撕拉——”
一声撕裂声响彻大厅。
那本记录着苏雨棠所有“债务”与“亏欠”的本子,被他毫不犹豫地从中间撕成了两半。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厉时靳双手再次用力。
“撕拉!”
两半变成了四半。
他松开手,任由碎纸片飘落在地板上。
“疯了!厉时靳疯了!”
“我的天!他在干什么?”
短暂的寂静后,现场瞬间炸开了锅。
闪光灯疯狂闪烁,快门声密集,所有记者都在试图记录下这一幕。
厉家老宅。
电视机前的厉时循“噌”地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嘴巴惊得合不拢嘴。
“我靠!我哥这是……真爷们儿撕账本啊!这操作,绝了!”
一旁的厉震山也坐直了身体,眼中闪过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
他手指在太师椅的扶手上轻轻叩击着,嘴上却哼了一声:“胡闹!”
发布台上,厉时靳做完这一切,才终于拿过麦克风。
他一把将发懵的苏雨棠揽进怀里,让她紧紧靠着自己,然后抬眼扫视全场。
“今天,我不仅是以厉氏总裁的身份,更是以苏雨棠丈夫的身份,站在这里。”
他的声音不高,却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刚刚撕掉的,是我太太的‘个人债务账单’。”他加重了“债务”两个字的发音。
“这个账本的存在,是我作为丈夫的失职。
它证明了我曾经的愚蠢和傲慢,没有真正理解她需要的是什么。”
“所以,我现在当着全国人民的面,正式声明——”
他低下头,看了怀里的苏雨棠一眼,那目光里写满了旁人无法插足的偏执与珍视。
“我的妻子,苏雨棠,她不欠我一分钱。过去不欠,现在不欠,将来也永远不欠!”
“我的就是她的。包括我的钱,我的公司,我的一切。”
这番宣言,让台下再次哗然。
角落里,一个女记者已经激动得满脸通红,对着旁边的同事小声尖叫:
“啊啊啊!这比任何小说电影都好嗑!我宣布,从今天起,我就是他俩的CP粉头子!”
厉时靳没有理会台下的骚动,他继续说道:
“刚才,有人质疑厉氏集团对‘雨棠基金’的支持力度,是吗?”
他冰冷的目光,准确地落在了刚才那个《京华八卦周刊》记者仓皇逃离时留下的空座位上。
“好。”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却让后台的公关总监双腿一软。
“我嫌支持得确实不够。”
“我在此宣布:即刻起,我将以个人名义,将我名下厉氏集团百分之一的股份,
无偿、永久性地转入‘雨棠基金’,作为基金会的永久运作资金!”
一个财经记者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计算着,手抖得几乎写不出字,嘴里喃喃自语:
“价值……至少数亿……我的稿子要重写!头版头条!不,是整个版面都要给他们!”
厉时靳的声音再次响起,斩钉截铁。
“如果还有人觉得,我用价值数亿的资产,
只是为了给我太太博一个‘伪善’的名声,是在‘洗钱’……”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
“那欢迎随时来查。我厉时靳,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儿——”
“我用我的全部身家,赌我太太的人品!”
话音落。寂静十秒后,掌声轰然响起。
“厉总威武!”
“苏老师,我们支持你!”
直播信号切断。
阿诚立刻指挥保镖上前,护送着两人通过专属通道前往后台休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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