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藏月斟酌了好一会儿,才毅然打开和徐亦靳的聊天框,飞快地打了一段文字。
【你的伤怎么样了?】
徐亦靳几乎秒回:【想看?】
许藏月:【....不必】
她下意识地想到,他那边现在是和黑夜相斥的白天。和过去处于同样的状态,要过很久才会收到他的消息。
很快他又回过来一条:【基本好了,不会留下后遗症】
看到最后三个字,许藏月眼睫轻颤了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她喝了酒变得太过敏感,感觉这些字每一笔都带了尖锐的形状。
好像要把她肮脏的想法开膛破肚——
怕他利用纠缠终身的后遗症把她绑住。
可她完全没从这个角度想过。
许藏月很想回一句我没这么想,又觉得多此一举。于是干脆地回了三个字:【那就好】
徐亦靳:【嗯】
到这里谈话应该走向了终结。
有时候许藏月很希望他们从始至终只是普通的朋友,不过因为极小的矛盾而产生芥蒂,中断了多年联系。
那样的话,徐言礼和他应该依旧是兄友弟恭的关系。
她和徐言礼之间少了道德约束,过去几年他们的婚姻会不会更顺利些。
陈曼青或许会喜欢她这个儿媳,她们和谐相处的话,徐言礼可以少一点烦恼。
她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挽救。
许藏月处于半清醒半昏迷的状态,思绪放飞,有些无意识地敲了一段字:【你哥其实很关心你,你别总是气他】
有几次偷听到徐言礼和他打电话,说话的内容牵涉到许多金融名词,她听不大懂,但能听得出徐言礼的口吻,严厉之中有着对弟弟的一份包容。
电话结束后他会一言不发地站在原地,像是在生气,低低地垂目,眉心微微蹙着。又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过几分钟后便打给了其他人。
后来许藏月知道,徐言礼是怕徐亦靳一个人在国外创业四处碰壁,所以私下为他铺好一段路。
但徐亦靳并不领情,总是剑走偏锋,回避他的势力范围。
徐亦靳现在是怎么想的不得而知,总之回复她:【少喝点酒,早点睡吧】
感觉被指责她是在说醉话,喝了酒的人最见不得别人说她醉了。
许藏月甚至坐起来,向无人的房间证明自己很清醒。
【我说真的,每次和你打完电话,他气d一晚上都没睡zhao】
徐亦靳看得笑了下,这会儿才觉得她是真醉了。
他想,他哥现在有没有在她身边。
冷白的指尖悬在对话框,久久未敲下一个字。
半小时以后,徐言礼回来了。
房间维持了他离开时的状态,窗帘紧闭着,空调温度保持在27度,亮着的灯光数目不变。
唯一的变化应该是许藏月脱离清醒的状态,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没有她的声音,空气静得仿佛暴雪过后的时分,因城市瘫痪陷入短暂的安静。
随着他走近,积雪在慢慢融化。
在一片温暖的寂静里,他走到沙发边,动作很轻地落坐到地毯上。
白炽灯悬挂在上方,灯光洒下来,聚焦着蜷缩在沙发上的女人,皮肤呈现过度曝光的白,脸颊的红晕添了光泽度,五官清晰立体。
他静看着她的睡颜,目光从她眉眼到嘴唇,一一细致滑过,深刻得像一枚离别的吻。
如同以往的很多次,等她睡着以后,才能这么细致的看她。
怕吵醒她,要好一番哄才能不大发脾气,他连根头发丝都不去动。
当无实质的目光滑到嘴唇时,许藏月没有任何缓冲地突然睁开了眼睛。
一眼便看到男人英俊的脸,掺了掩饰不住的笑意。
她皱了皱秀气的鼻子,“你干嘛笑?”
装作被吵醒生气的模样,语气却无半分惺忪。
徐言礼手碰上她的脸,笑着不答,“在等我?”
“嗯。”许藏月慵懒地抬起两条胳膊,搂上他的脖子,鼻尖嗅探着他颈间的味道,声线像安眠曲一样柔软:“等你回来给我洗澡。”
徐言礼掌心拢过她的头,稍微用力地扣着,修长的手指插入她的发间。
亲了亲她听话的耳朵,嗓音微哑:“好,现在就洗。”
他这么说,但没有立刻将她抱起来,依旧维持这不太舒适的姿势。
他坐在地上,她躺在沙发上,类似一个错位的拥抱,呼吸未交集,却因多了三个字,比一次缠绵的亲吻还要亲密。
“我爱你。”徐言礼在她耳边说,“很爱很爱。”
像是等到了预定已久的商品,真的亲耳所见时,具象的实体远远超出了预期值。
许藏月一清二楚这三个字的发音和字形,明明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在听到那一刻,心脏仿佛不再属于自己。
因为跳动得过于剧烈,丧失了正常感知,感受不到它的跳动。
甚至没有意识自己有没有回答我也是。
应该是有的,要不然他不会亲得那么深切又温柔。
她后背贴在了不够松软的地毯上,上方是他的身躯,一条长腿跪在她双腿间,纯粹地吻她。
轻微的不舒适感完全溶解在潮湿的吻里。
不知多久过去,徐言礼把亲晕的人抱起来进了浴室,并不完全纯粹的帮她洗了个澡。
许藏月落到床上后没多久便真的睡着了,前一刻还记得和他说晚安,含糊得几乎听不清发音。
徐言礼还很精神,甚至有点偏向亢奋,看了一眼睡着的人,稍有停顿,理智地低头亲她,在她发脾气之前准点撤了出来。
不能再闹她了,他少见的无所事事地拿手机出来把玩。
大半夜的,收到了一条信息。
半小时前林珍妮发来一条基本明示性的邀请,问他有没有空去房间谈一谈。
徐言礼视而不见。
类似这种邀约,他收到过不下数百次。尤其是在国外那两年,隔三差五就要应付女人直白的勾引。
可从来没让许藏月知道,怕她找理由就跟他闹一番。
他深知自己远在国外,单用言语很难哄好她。
反正他一概置之不理就行了。
谁知林珍妮这么锲而不舍,一大清早又打来电话。
徐言礼正好醒了,捞起手机看一眼,动作轻缓地下床,接了这通电话。
林珍妮开口便说:“现在是大白天,总能叙叙旧吧?”
喜欢夺吻春潮请大家收藏:(www.xtyxsw.org)夺吻春潮天悦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