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宝妮拎着那锅仅存的自热高汤,踩着故作优雅的步子,一步步走到宁澜营地门口。
原迹跟在她身后,手心攥出冷汗,频频朝镜头的方向张望,满心都是不安。
直播镜头早已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画面稳稳切到阮宝妮身上。
她站在营地入口,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担忧,抬手轻轻敲了敲营地门。
“我听说宁澜同学身体不适,特意带了点热食过来探望。”
她声音温柔,眉眼间满是“关切”,一副大度不计前嫌的模样。
守在门口的布莱克眉头微蹙,周身气息冷冽,没有放行的意思。
苏珩之守在宁澜床边,听到声音,抬眸看向门口,眼底掠过一丝寒芒。
林景峥与白际洲对视一眼,都看出了阮宝妮来意不善。
他们已经守了宁澜一夜。
白际洲反反复复测了很多次,宁澜的精神力始终不稳定,忽高忽低,透着一股诡异的躁动。
他下意识抬眼看向营地角落的日历投影,心头一沉。
今天,正是宁澜的精神体破壳日。
兽夫们的心中瞬间涌上不好的预感。
宁澜的精神体马上就要真正显性,这样的关键节点,绝不能让阮宝妮过来闹事。
卢西恩直接挡在营地中央,语气冷淡:“不必了,我家宝宝需要休息。”
而阮宝妮呢,压根没把卢西恩放在眼里。
其余四个雄兽曾经都是她的兽夫,阮宝妮心中还尚存一丝自以为是的掌控感。
可卢西恩在她眼里,不过是混迹于黑色交易市场的一条野狗,翻不起什么风浪。
她像是没听见卢西恩的逐客令,嘴角勾起一抹虚伪的笑,自顾自绕开他,迈步就往营地里面走。
“瞧你提防的,我真的是好心,还通知了所有队伍的姐妹们,一方有难,八方支援呀!”
“——你说什么?”卢西恩扬声,语气里的戾气几乎要压不住,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下来。
阮宝妮佯装无辜地眨了眨眼,摊了摊手:“我呼吁大家都来看望了呀!应该马上就要来了。”
通知所有雌兽?那岂不是所有参赛队伍都会被吸引过来?
这阮宝妮是疯了吗?!
若是这样,人多嘈杂,宁澜怎么可能得到安稳休养?更何况今天还是她的破壳日!
可四周都是摄像头,赛事又有明文规定,雄兽不得主动伤害雌性,几个兽夫纵然怒火中烧,也没办法直接动手将阮宝妮赶出去。
卢西恩碾了碾后槽牙,转头看向跟在阮宝妮身后的原迹,语气里满是不满:“你快去把她弄走!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我、我也不知道这事儿啊!”
原迹哪敢上去呀。
他也不想碰一下阮宝妮好吗!
“我家雌主临近破壳,需要静养,你们若是真心关照,不如还她一个清净。”
布莱克幽绿的眸盯着阮宝妮的一举一动,刻意提醒,“这里可有无数双眼睛盯着,阮小姐若是执意闹事,后果自负。”
阮宝妮却丝毫不惧,目光扫过躺在床上的宁澜。
“我知道呀,宁澜同学为了救治雄兽累成这样,这事迹怎么不需要全星际宣传?放心,我们不会打扰她的。”
她一边说,一边扫过一旁的苏珩之,暗自打量。
这家伙真的没死。
不仅活得好好的,浑身上下一点伤口都没有!
那她昨晚看到的从万丈悬崖上摔下来的,是鬼吗!
正纳闷,不经意和苏珩之对视一眼,阮宝妮的心被紧紧揪了一下,突然有些慌乱。
她赶紧别开眼,可不能让苏珩之抓到了什么把柄,当着直播镜头说些什么。
阮宝妮抢先一步举起手中的高汤,故作大方地说道:“诺,我还特意带了高汤给宁澜呢,补补身子也好。”
“谢过你的好心。”林景峥快步上前,挡在病床前,隔绝了阮宝妮的目光,冷声开口,“不过,不需要了。”
“生存赛竞争激烈,阮小姐还有不少队友要照料,这点补给,还是拿回去吧。”
阮宝妮被拒绝了也不恼,面不改色地弯了弯唇角。
“林少校说得是。”她拖长调子,故意看向周围的摄像头,声音拔高了几分,确保能清晰传到直播里:“这生存赛啊确实激烈,比的就是雄兽争夺生存资源,雌兽在后方疗愈安抚。可你们队伍反倒好,这才第二天,雌兽就倒下了,你们几个还不得不留在营地照顾她,你说说这——”
说到这里,她故意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嘲讽:“诶,说起来,宁澜好像是第一个在比赛中倒下的雌性吧?”
“我当初就劝过你们,低精神力就别逞强了,误打误撞有过一次成功的疗愈,就把自己当成什么治愈高手了?”
如阮宝妮刚才所说,经她的号召,经她的号召,宁澜的营地外已经渐渐围满了雌兽。
还有跟着雌兽而来的,她们的队友。
里里外外挤得水泄不通。
这些人里,真正关心宁澜的寥寥无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