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穗这么想了,她也这么问了。
张泱认真回答萧穗问题:“区别还是有的,哪怕料子再少,也不会真的寸丝不挂。”
这不是三十禁游戏。
游戏官方不仅不能纵容玩家到处裸奔,还要想方设法跟玩家斗智斗勇,防止玩家卡建模BUG看裸体。说起来,观察样本也是挺有意思的,喜欢在三十禁游戏找封建保守,在非三十禁游戏找自由奔放。越没什么越要什么。
萧穗努力用现有认知想象那个画面。
然而,想象失败。
她感慨道:“果真是个富足之地。”
“怎么从衣料少跳到富足了?”
话题跳跃是不是太大了?
按照当下的逻辑,萧穗不该感慨“什么地方啊,穷得连做衣服多用料子都舍不得”。
世家子弟跟寻常庶民衣服样式不同,似萧穗这样的人能随便穿宽袍大袖,怎么规整得体怎么来,因为她不用劳作,也不用担心布料用不起。张泱就没见她同一件衣服穿超过三次,基本是浆洗几次颜色半旧就再也不穿了。
普通人不同,家里就三瓜俩枣。普通人拿着一件塞着破柳絮的旧冬衣,也能轻松从当铺当出钱。家庭富裕,做衣服用料越阔绰。
萧穗笑而不语。
她只是在坐下后将沾泥水的裙摆撕掉一大截,长度从刚刚盖着脚面变成盖着小腿。
潇洒一笑:“这般就轻松多了。”
张泱:“……”
萧穗似乎知道她无语什么,笑道:“平日雨天出行都是坐着辎车,上下车地方都连着内廊,少有这般狼狈的。让主君见笑了。”
她也不是不知道衣摆衣袖被打湿有多难受,但非常时刻只能忍着。既然主君说她这一身衣裳能做十几二十套衣裙,那自己撕掉脏了的部位露出双腿,也算不上不雅行为。
“主君说的短裙有多短?”
张泱忍不住吐槽:“打算穿?”
“在家欣赏。”
只要是能展现美貌的,萧穗都愿意尝试接纳。君臣二人简单笑谈一二,萧穗便将话题扯了回去。韩卧提议主动水淹的阴损法子不被主君接纳,但他们要提防敌人搞这招。
大军还是要尽早转移至高处。
房江的水入了山中地区,从东咸到列肆郡这段地方一直被小心打理着,但出了列肆郡范围,河床清理情况就不妙了。暴雨这几个时辰,河床水位上升迅猛,萧穗命人潜入河中探查河中淤泥堆积情况,洪涝时间会提前。
除此之外——
较为偏僻的河段已经出现了堤岸崩脱、泥沙壅塞之景,河水浑浊泛黄,浅滩积水没过了脚踝。老旧土堤被暴雨冲刷浸泡,泥块崩落。这都是郡府不注重修筑预防的恶果。
萧穗将详细的调查结果呈递给张泱。
看着图画中被萧穗详细标出来的几处高危河段,再看河流走势,张泱眼前似乎能浮现洪水爆发后这些地方的惨状。有的河段过于窄小,有的河道附近被庶民偷偷开垦荒田导致河堤形同虚设……这种地方经不起几次大的河水冲刷。张泱看着图画,沉思数秒。
张泱问道:“附近有多少村落?”
萧穗:“主君的意思是?”
张泱道:“派人去提醒吧。”
好在秋收早就结束。
只要能保住性命,来年回来重新开垦耕作,还是有希望的。张泱指着萧穗标注出来的一处:“你说这一处分岔,淤泥堆积太厚?”
萧穗颔首:“是,水流滞涩不前。”
照此情形倒灌附近村落也是时间问题。
张泱道:“清点一下兵马,普通兵卒留在营中看家,其他人以一什为单位,换上寻常衣物去通知水患消息。再点齐实力较强的,看看能否将淤积河段打通了,拖一拖时间。另外,有备无患,命人速去砍伐树木制作木筏。”
萧穗:“万一孙贼偷袭?”
张泱道:“他们找得到咱们?即便找得到,这么大的暴雨如何展开阵势?暴雨也不单纯影响咱们一方,孙班也受影响的。再者,我们又不是倾巢而出,也有留了人看家啊。”
萧穗:“可是……”
张泱垂下眼睑,眼神有些空洞。
她思绪放空了一瞬。
直到对上萧穗视线才逐渐有神:“我知道不是很妥当,只是、只是咱们也要考虑一下在山中诸郡的根基。孙班在斗郡经营多年,明面名声多好?八风她们说她名声不好,可那点儿不好对普通人来说,无关痛痒。普通人只知道孙班是个矮个拔高的好主君,而我是外来的,是好是歹心里也没个底。想要超过她,便要找个机会树立好名声,并且将好名声彻底夯实了。有什么机会比这次洪涝救灾更好?”
张泱扯这些是为了说服萧穗。
她还刻意添加一些谋士喜闻乐见的元素——这么做不是因为她多好心,更不是一拍脑门爱心泛滥,而是想趁人之危,收买人心。
萧穗:“是,主君考虑不无道理。”
她答应归答应,但要优先保军营军粮。
哪怕营中现在只留三四天军粮,也不能任由它们被雨水破坏。除了军粮,战马与兵器也是要第一批转移走。全军转移高地再加固营寨,准备垒土包围营寨边缘用于挡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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