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瑶站在门口,望着那条幽深的甬道,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甬道的尽头等待着她。
她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弯弯,弯弯仰着小脸,金色竖瞳中映着甬道中幽冷的光芒,小脸上写满了紧张,但没有退缩。
她又回头看了一眼周清晏,周清晏站在石台边缘,朝她微微颔首,示意她放心前行。
扶瑶深吸了一口气,收回目光,握紧手中的伯莱塔手枪,抬脚,迈入了石门。
在她踏入甬道的那一刻,身后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声。
她回头看去,只见那扇沉重的石门正在缓缓合拢,门缝中的金色光芒逐渐收窄,最终完全闭合。
她被关在了里面。
弯弯紧张地抓住了她的裤脚:“主人,门关了。”
扶瑶低头看了她一眼,声音平静:“没关系,既然进来了,就没打算空着手出去。”
她转回头,目光投向甬道深处,握紧手枪,迈步向前走去。
甬道比她想象中更长,她沿着青石板路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前方的空间忽然豁然开朗。
她走出甬道,发现自己置身于一座巨大的地下穹顶之中。
穹顶高约十余丈,顶部镶嵌着无数颗夜明珠,如同满天星辰,洒下银白色的光辉,将整座穹顶照得如同白昼。
穹顶的正中央,悬浮着一座石棺。
那座石棺通体洁白,像是用一整块汉白玉雕琢而成,棺身上刻满了精细的凤凰纹路。
它没有任何支撑,就那么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离地面约有一丈高,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自转着,像是一颗沉睡的星辰。
石棺的下方,地面上刻着一圈又一圈的环形符文,层层嵌套,像是一座精密的阵法。
符文的线条中流淌着淡金色的光芒,缓缓循环,仿佛永不停歇。
扶瑶站在穹顶的边缘,望着那座悬浮的石棺,心跳如擂鼓。
胸口的玉佩已经不再滚烫,而是变成了一种温和的、与她的心跳同步的脉动,像是终于找到了归宿。
她迈步走向石棺。
当她踏入第一圈符文的范围时,那些环形的符文忽然亮了起来,金色的光芒从地面上升起,将她笼罩其中。
她听到一个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又像是从她的心底直接响起。
那是一声叹息,和梦中一模一样的叹息,温柔而哀伤,带着穿越千年万年的疲惫与思念。
然后,那个声音说话了。“你终于来了。”
那声音在空旷的穹顶中回荡,温柔而悠远,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从她心底最深处直接升起。
扶瑶站在原地,目光锁定那座悬浮的白玉石棺,心跳如擂鼓,但她的声音却比她自己预想中更加平稳。
“你是谁?”
沉默了片刻,那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我等了你很久,久到我已经记不清岁月的流逝。你可以叫我…阿依月瑶。”
扶瑶的瞳孔微微收缩,阿依月瑶,南疆开国女王的名讳,她在古籍中读到过这个名字。
传说中,她是南疆历史上第一位女王,也是唯一一位以女子之身统一南疆各部、开创南疆王室的传奇人物。
她的一生被记载在寥寥几页泛黄的史册中,但关于她的身世和结局,却语焉不详,仿佛有一段历史被人刻意抹去了一般。
“你是南疆的开国女王。”扶瑶的声音很轻,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是,也不是。”那声音回答道,
“我是阿依月瑶留在这世间的最后一缕残魂,附着在这枚轮回玉佩之中,等待了千年,只为等一个能继承我遗志的人。”
扶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那枚已经恢复温润的玉佩,再抬起头时,目光中多了一丝复杂:“为什么是我?”
“因为那枚玉佩选择了你。”
阿依月瑶的声音平静而笃定,
“轮回玉佩是南疆王室的圣物,它会自行择主,它能感应到持有者的血脉、心性和命运。
你体内流淌着南疆王室的血脉,你的心性坚韧而不失柔软,你的命运轨迹与我有诸多重合之处。最重要的是——”
她顿了顿,“你心中也有遗憾。”
扶瑶的指尖微微收紧。
“我能感觉到,你心里装着一些人,一些事,你亏欠过一些人,也被一些人亏欠过。你想在有限的生命里,尽可能地弥补那些遗憾。”
阿依月瑶的声音变得轻柔了几分,“我也是。”
扶瑶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目光直视那座悬浮的石棺:“你的遗憾是什么?”
穹顶中安静了几息,然后,那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淡淡的哀伤:
“我爱过一个人,他是敌国的王子,我们相识于战场,相爱于乱世。
我曾以为,我们可以跨越国仇家恨,携手共度余生。
但命运没有给我们那个机会,他在我面前死去,而我,至死没能兑现与他共老的承诺。”
扶瑶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
“我将自己的一缕残魂封印在轮回玉佩中,设下这座轮回台,就是为了等待一个有缘人出现。”
阿依月瑶的声音渐渐变得清晰而坚定,
“我希望你能替我完成那未竟的心愿,找到他的转世,替我告诉他,那一世的约定,我还记得。”
扶瑶沉默了很久,她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的玉佩,指尖轻轻摩挲过玉佩温润的表面,然后抬起头,目光平静而坚定:
“如果我替你完成了这个心愿,我能得到什么?”
阿依月瑶似乎笑了一下:“你想要什么?”
扶瑶没有犹豫,声音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穹顶之中:“我想要一个机会,一个弥补我自己遗憾的机会。”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却更加坚定:
“我也有放不下的人,他们为我付出了太多,我却无法用同等的情感回应他们,如果轮回真的存在,我想在下一世,还他们一份完整的情意。”
穹顶中安静了很久。
然后,阿依月瑶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释然的、仿佛终于放下了千斤重担般的轻松:
“原来如此,你我果然是同一种人。”
悬浮的白玉石棺缓缓降落,轻轻落在了地面的符文阵中央。
喜欢听到暴君心声,炮灰宫女一身反骨请大家收藏:(www.xtyxsw.org)听到暴君心声,炮灰宫女一身反骨天悦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