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兀自喋喋不休,满嘴污言秽语。
众人听裴清越说越过分,脸上都带上了鄙夷之色。
虽说这沈小姐和裴公子曾经曾是一对夫妻,可后面发生的事情众人也都看在眼里,这沈家小姐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却被前夫这般纠缠。
有些在场的人看不下去:“裴公子,不管怎么说,你也是个大男人。
当初你不也是贬妻为妾,为了金城公主要休妻沈小姐吗?
如今沈小姐要再度嫁人,你又何必在这里费尽心思地阻止,做这个恶人呢?”
若从最初来看,裴青的确是一个受害者不错,可是后面他不也是为了皇权而让步吗?
既然他自己都这么做了,又有什么理由去指责别人?
见他这般搅扰,扶苏忍无可忍,他握紧了拳头,正要一拳砸下,沈清越忽然掀起了轿帘走了出来。
扶苏见阿姐走出来,旋即皱起了眉道:“阿姐,这件事情我自己就能处理好,无需你——”
他话没说完,只见沈清越撸起袖子,走到裴清面前,一下子拎起了裴清的衣襟:“裴清,你还没完没了了是吧?难不成你还当真觉得自己可怜了?”
裴清见沈清越从轿子上走下来,眼睛一亮,他握住了沈清越的手腕道:“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这一次我一定会护好你,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沈清越,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为你放弃了这么多,你不能这么对我。”
沈清越扬起手,一巴掌扇在了裴清的脸上道:“不能?为什么不呢?你这种人,我多看一眼我都觉得恶心。
来人!裴大公子吃饱了没事干,都发疯了,还不赶紧送他回国公府好好休息休息。
更何况今日是我与端王殿下的婚约,我倒想要看看,有些人究竟有几颗脑袋,敢在今日闹事!”
沈清越声音带着说不出的严厉,众人听了,心中登时一凛。
很快就有人走进来,要将裴清给拉出去。
裴清睁大眼睛,他呲目欲裂地看着沈清越道:“你再给我最后一次机会,这一次我绝不负你,我绝不负你!”
沈清越看着疯疯癫癫一般被拖下去的裴清,眼睛里悲悯有之,厌恶亦有之。
她不理解,当初那样光风霁月的人,怎么就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曾经纤尘不染的白衣公子,终究也是染上了世俗的污浊。
“阿姐,没必要为这种人难过,再这样下去,可就真的要误了吉时了。”
沈清越听了,点了点头。
扶苏将盖头拿过来,重新盖在沈清越头上,扶着她走进了花轿。
众人看在眼中,不由十分艳羡:端王的强娶,裴公子的拦婚,还有一个武状元对待这位沈小姐如亲姐一般。
这沈小姐的命怎么这么好?京城里最是拔尖的三个男人,全都围在她身边。
迎亲路上出的事,很快就传到了端王府。萧序之听到裴清又在大庭广众之下当众拦截婚车、纠缠不休的时候,脸上划过了一丝阴霾。
他冷笑着低头,对身边的下属吩咐了几句。
下属听了,领命而去。
而萧序之就站在王府门口,直到花轿上前。
他踏步缓步上前,掀起了花轿的帘子。在掀起花轿帘子的一瞬间,他甚至有些愣神。
看着那端庄坐在花轿里的女子,萧序之竟不敢想象,自己居然真的把她娶到了手。
江南惊鸿一瞥,便再难以忘怀。他把她放在心里,一直到今日。
沈清越,你这辈子都逃不掉了。
萧序之在心里面这样对自己说道。
他缓缓朝马车内伸出了手:“把手给我。”
沈清越听见了,乖巧地伸出了自己的手,放在了萧序之的手上。
萧序之握住了那双略微有些冰凉但纤细柔软的手,将她拉出了马车。
沈清越盖着盖头,看不见脚下的路,每一步都走得十分谨慎。
见此,萧序之想也没想,拦腰将沈清越打横抱起:“我抱着你,这样你就不用再看路了。”
有他帮她看着,护着她,他也不会让她跌倒,受到一点伤害。
萧序之话中有话,沈清越听出来了。
沈清越怔了一下,抿唇笑了笑道:“好。有你给我引路,我什么都不怕。”
玉城公主十分低调,她站在人群当中,看着自己那向来不近人情的皇叔居然对另外一个女子如此柔情似水,心中不免感慨万分。
她曾以为像皇叔这样的人会孤独终老一辈子,没想到铁树也有开花的时候。
就算是再无情的人,碰到命中注定,也会柔情似水。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礼成。
三拜过后,沈清越就被送入了洞房。
若换做别的新郎,可能还会被宾客们拉着一轮一轮地灌酒,可是到了端王殿下这里,众人可不敢这么做。
他们谁都没这个胆量敢给端王灌酒。
也只有扶苏拿着酒盏上前道了一声祝福。
所以一早,萧序之就忙完了前院的事情,朝后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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